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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邦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怎麼了?”
“建議你重新看一下那封郵件!查一查他們正在做什麼!”
“哼,他們能做什麼?BJ正負電子對撞機那套資料系統是我二十年前設計的……”
“亨利,”霍夫曼打斷了他,聲音緊張,“我剛收到訊息,他們在造自己的專用晶片!不是仿製,是全新架構,據我所知,那顆晶片的設計團隊平均年齡二十五歲。”
電話那頭沉默了。
“二十五歲?”
“而且他們的負責人,就是搞出閱兵式上那個電磁炮的年輕人。”
更長的沉默。
“我需要一杯咖啡,”杜邦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疲憊,“不……我需要一瓶酒。”
五月,BJ入夏,西山上的槐花開得正盛,空氣裡瀰漫著清甜的花香。
南園·粒子的前端數字介面和徑跡重建核心模組已經除錯通了!
距離流片還有不到一個月。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人——謝爾蓋。
他去了包頭的稀土材料廠,協調一批關鍵材料的供應。
本來計劃四月底就回來,結果那批材料純度反覆不達標,老頭乾脆在冶煉廠的實驗室裡住了下來。
他親自盯著每一爐的溫控曲線和摻雜比例,前後待了一個多月。
昨天他發來傳真,說材料引數終於過了,最晚後天到BJ。
但陸沉等不了。
他在解決另一個問題。
一個數學問題。
BJ正負電子對撞機每天產生的資料是天文數字,如果沒有更聰明的辦法從裡面挑出真正有價值的“金礦”,資料洪流會把整個分析系統沖垮。
現在國際上的通用演算法,說白了就是笨辦法。
把所有可能的組合都算一遍,再挑最好的。
在資料量小的實驗裡這招夠用,可一旦採集速度提上來,計算量會像火山爆發一樣瘋漲,前端晶片跑再快也來不及!
他需要一個能顛覆整個高能物理所的新演算法!
“何巍,你說粒子在探測器裡飛過的軌跡,像什麼?”
陸沉盯著工作臺上鋪滿的紙面。
無數個離散的資料點連成密密麻麻的曲線。
人的肉眼能一眼看出哪幾個點屬於同一條優雅的弧線,但計算機不行,它只看到一堆冷冰冰的座標數字。
何巍想了想:“帶電粒子在磁場裡飛……那當然是圓弧!”
“洛倫茲力做向心力,軌跡是螺旋線在探測平面上的投影,這不是基礎物理嗎?”
陸沉手指點了點紙面上散落的那些點。
“假如有一種演算法,不搞窮舉,而是換個思路——把這個問題當成社交網路來看。”
“有了!”
陸沉的耳朵動了動。
他腦子裡像是有根弦被撥響了。
1991年,蘇聯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他解開的那道圖蘭定理證明題,是圖論領域最耀眼的明珠之一。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能用圖論來重構粒子徑跡重建演算法,那就是這個辦法!
“你說,我記。”
何巍一把拉過旁邊的白板,抓起馬克筆。
陸沉開始在板子上寫公式,粉筆敲在板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不一會兒,白板上已經寫滿了半面板書!
每一個字母都寫得工工整整,每一步推導跳過的中間步驟都在旁邊標了出處。
何巍盯著白板上的公式看了很久很久。
他站起來,走到陸沉面前,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當年,你在蘇聯用圖蘭定理拿金牌的時候,我就在想,圖論這東西除了發論文還能幹嘛。”
他長長舒了口氣,“現在我懂了!等這個演算法發出去,高能物理領域所有做資料分析的教科書,全部得重寫!”
“先別急著激動,演算法還差最後一步——剪斷橋。”
“什麼橋?”
“不同粒子穿過探測器的時候,偶爾會在某一層交叉,交叉點在圖上會形成一個高強度的假連線,把兩條本來不相關的軌跡誤判成一條。”
“得把這些假橋全部剪掉,演算法才算乾淨!”
他在白板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
又在板子最上方寫了四個大字——“圖徑演算法”。
最後,陸沉把粉筆丟進槽裡。
他退後一步,看著滿牆的公式。
白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推導過程。
從粒子在磁場中的邉臃匠蹋綀D論的矩陣表達。
從連線強度的定義到社群劃分的最佳化目標。
從多層圖壓縮到橋接邊的密度剪枝。
物理學、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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