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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區秘書長,智商172,隨身帶著一本德語版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
一個年輕黑人女性,門薩北美區代表,MIT計算神經科學博士,專攻高維度認知模型,智商159。
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東亞面孔,門薩亞洲區觀察員,日裔,劍橋數學系畢業,智商據說是三人中最高的。
具體數字他從不說,但林知夏給陸沉的背景資料裡寫的是“不低於180”。
陸沉看完資料之後只問了一句:“智商180,解決過什麼問題?”
林知夏想了想:“他在《數學年鑑》上發過兩篇論文,一篇關於黎曼流形上的譜幾何,一篇關於自守形式的p-adic插值。”
陸沉點頭,表示瞭然。
林知夏在基地門口迎客。
兩個女人握手的時候,目光交錯了一瞬。
第三百二十八章:完美的答案
林知夏在門薩的會員編號是M-1989-0847。
1989年加入,那一年她十六歲,在普林斯頓讀大一,被導師霍夫曼推薦參加了門薩的入會測試。
測試結果至今還封存在門薩總部的檔案室裡,滿分。
十七道邏輯推理題,十七道全對,門薩入會測試史上從未出現過的成績。
她後來跟陸沉聊起這件事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就是一個智商測試,沒什麼特別的。”
何巍當時在旁邊說了一句:“滿分還沒什麼特別?你是不是跟老陸待久了被傳染了凡爾賽?”
林知夏想了想,認真回答:“大概吧,跟他比,滿分確實不算什麼。”
現在,門薩的高層親自找上門來了。
卡爾森打量著她,當時門薩內部有不少人覺得這個中國女孩前途無量,應該重點培養。
然後她回國了。
放棄了普林斯頓的教職、矽谷的offer,以及門薩為她量身定製的發展路徑——回到中國,加入了一個沒聽說過的團隊。
這件事在門薩內部引起的困惑,到今天都沒有消散。
“知夏,好久不見,”卡爾森用瑞典口音的英語說,然後切換成中文,“你的中文應該比之前更好了。”
“我的母語一直很好,”林知夏微微一笑,“勞煩各位今天講中文,陸沉的團隊習慣說中文。”
她看了一眼卡爾森身後的三個人,“他們三位?”
“北歐區秘書長,安德斯·林德奎斯特,北美區代表,艾米·奧卡福,亞洲區觀察員,高橋健一。”
高橋健一微微點頭,用流利但帶著輕微大阪口音的中文說:“我父親是日裔,母親是上海人,中文會一些。”
林知夏心想:這大概就是他為什麼被選為亞洲區觀察員。
門薩這次來,確實做足了功課。
她領著四個人穿過基地的鐵絲網通道,經過後山那片坦克墳場。
那些報廢的59式坦克還停在雜草裡,鏽跡斑斑,炮塔上爬滿了爬山虎。
艾米·奧卡福的目光在那些老坦克上停留了幾秒:“這些是……?”
“59式主戰坦克,設計定型於1959年。”
林知夏放慢腳步。
“去年閱兵式上你們看到的電磁炮車,就是在這種底盤上改裝的。”
艾米沉默了。
她看過那段閱兵錄影,把人類歷史上第一種實戰化車載電磁炮塞進一輛比自己年齡還大的裝甲車裡。
這種思路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框架。
卡爾森腳步同時慢了半拍。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理解可能有一個根本性的偏差。
門薩的智商測試關注的是邏輯推理、空間想像、數字序列、語言模式,都是抽象維度。
而此刻她正在走進的世界,是用另外一套維度咿D的。
這些人更擅長在極度受限的條件下用最少的資源解決最複雜的問題。
門薩有一個很冷門的加分題是——“在極端資源下的最佳化決策”。
大多數門薩成員答不出來。
而她正在走過的這片坦克墳場告訴她:這裡有人每天都在答這道題。
會議室設在一號辦公樓二層。
不是那種有落地窗、真皮轉椅、投影幕布和瓶裝礦泉水的現代化會議室。
西山基地的會議室是七十年代的產物,青磚牆,木頭桌子,鐵框窗戶,牆上掛著一塊老式綠黑板。
黑板旁邊的白牆上還有沒擦乾淨的粉筆印子,隱約能看出上一輪討論留下的公式片段。
角落裡立著一臺落地風扇,搖頭的時候發出細碎的咔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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