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一條回覆直接貼上了數學年刊的專題採訪。

    評論區炸了。

    與此同時，一段錄音被上傳到了一個新興的音樂分享網站！

    不知是誰錄的、不知是誰傳的。

    可能是當時在場的人用MP3播放器悄悄錄下的。

    那天在西山會議室裡陸沉對卡爾森說的話！

    音訊下面的評論區，留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這他媽才是天才該說的話！”

    “求求了，有哪位好心人知道這個團隊在哪裡？我想去給他們掃地。”

    “掃地輪不到你，他們團隊裡最年輕的博士後據說是北大畢業，去了之後先學會了揉麵，因為團隊傳統是重大節點後全員包餃子。”

    “包餃子？？？”

    “對，電磁炮列裝那天的餃子是豬肉白菜，據說面是西北人揉的，揉了整整一盆。”

    那晚深夜，程峰在西山宿舍裡刷到了這個網站。

    他一條一條地翻評論，笑得肚子疼，“雪松雪松，有人專門錄了老陸講話的音訊傳到網上，底下有一千多條評論。”

    “最火的一條說，真正的天才不需要俱樂部。”

    王雪松從他那本永遠翻不完的俄文專著上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老陸。”

    “嗯？”

    “網上有人誇你。”

    “哦。”

    “你沒別的反應？”

    “程峰。”

    “啊？”

    “南園四號的暫存器堆，你來設計，別讓別人搶了。”

    程峰在門口站了片刻，咧開嘴笑了。

    這是他聽過的最好的一種回應。

    ——

    2000年九月，門薩四人離開中國一週後，卡爾森的評估報告在門薩內部引發的震動還沒有平息，另一枚炸彈落在了國際學術界。

    這枚炸彈的引信，是亨利·杜邦。

    就是那個在西山食堂吃了三盤餃子的CERN組長。

    他回日內瓦之後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整整兩週，推掉了所有的社交邀約。

    出門後，他做了一件離經叛道的事！

    公開說——“我們的設計目標已被超越。”

    這份報告的措辭之坦铡⒔Y論之不留情面，在CERN半個世紀的歷史上沒有任何一份內部檔案可以比擬！

    報告公開的當天，歐洲核子研究中心的郵件伺服器差點癱瘓！

    全球三十多個高能物理實驗室的負責人幾乎同時傳送了回覆請求。

    每封郵件大致意思都一樣。

    只有一個問題，措辭一封比一封急。

    第一封——“資料真實嗎？”

    第二封——“我們合作有反超機會嗎？”

    第三封——“如果我們不行動，會落後多少年？”

    杜邦回了第三封。

    回信只有一個數字：“10。”

    德國電子更直白：“中國在高能物理領域已經是領跑者！我們必須接受這個現實！並且儘快找到合作路徑！”

    “如果不合作，我們連跟隨的資格都會失去！”

    這封郵件被洩露給了《自然》雜誌的科技記者，第二天就變成了一篇標題極具衝擊力的報道——《德國中心在中國》。

    緊接著是霍夫曼教授的公開宣告。

    “我承認，我看走了眼。”

    “今天我正式向作者，陸沉、編稿，林知夏致歉。”

    “那個圖徑演算法，將我三十年積累的全部認知甩在了身後。”

    何巍看到這段宣告的時候正在食堂吃早飯。

    刷到這篇新聞，他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他放下手機，起身大喊，“操！霍夫曼道歉了！”

    ——

    西海岸的凌晨三點，舊金山灣區的一間公寓裡還亮著燈。

    周景明坐在電腦前，盯著螢幕上那篇從國內轉來的報道，已經盯了整整四十分鐘。

    他今年三十一歲，斯坦福電子工程博士，在矽谷一家頂尖晶片設計公司做了四年高階工程師，剛拿到綠卡。

    上個月他的主管剛找他談過晉升的事。

    按部就班走下去，明年就是首席架構師。

    他這條職業路徑是矽谷華人工程師最羨慕的那種模板：名校、大廠、高職、高薪、綠卡。

    每一步都踩在點上了。

    報道是他在北大的老同學發來的，標題只有一行字——“二十一歲青年科學家團隊攻克世界級難題”。

    他點開之後本來打算掃一眼就關掉。

    畢竟國內媒體的標題風格他太熟悉了。

    他以為是吹牛。

    直到他看到了南園·粒子的實測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