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刀，砍向光刻膠。

    公告發布的當天下午，日本信越化學的股價在東京交易所暴跌百分之十八，觸發熔斷！

    根據新的管制清單，所有光刻膠在向中國出口之前，必須申請許可證。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你要賣給我東西，你得先保證你的東西不會被美國用來卡我的脖子，你保證不了？那對不起，我不買。

    信越化學的社長當天晚上就在東京召開了緊急記者會，站在一排長槍短炮前面，額頭上全是汗。

    有記者問他：“請問信越化學是否評估過失去中國市場對公司營收的影響？”

    社長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讓全場譁然的話：“我們正在通過各種渠道與中國商務部溝通，希望能獲得豁免。”

    這個訊息傳到國內的時候，社群上有一個人發了一句話，被頂到了熱搜第一：“三十年了，終於輪到我們發許可證了！”

    第二刀，砍向EDA設計軟體。

    EDA是晶片設計的命脈。

    全球EDA市場被美國公司壟斷，過去這些年，他們逐步對中國客戶收緊授權、提高價格、限制功能，甚至斷供。

    中國晶片設計師們用著被閹割版本的EDA工具，在別人的框架裡打補丁，打了整整三十年。

    現在，反制的靴子落下來了。

    商務部的公告附件裡有一行不起眼的四個小字——安全審查！

    它的殺傷力比前面所有的條款加起來都大，這四個字是全世界科技公司最怕聽到的中文詞彙，沒有之一！

    因為它的審查標準不透明，審查週期不確定，審查結果不可預測，而且一旦審查不通過，你就等於被踢出局了。

    中國區總裁第二天一早就飛到了BJ，拎著一個行李箱，在商務部的大廳裡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接待他的工作人員看了看那些檔案，微笑著說：“我們會按照程式審查，請您耐心等待。”

    這話是當年美國商務部對中國企業說的，現在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第三刀，是最狠的一刀。

    砍向了人才。

    公告裡的一個條款被很多人忽略了，但矽谷的人力資源部門沒有忽略。

    “對在高技術領域工作的外籍人員，其在華就業許可的審批標準將放寬限制。”

    全球工程師圈子裡炸了鍋。

    全球的反應來得又快又猛。

    美國商務部長的反應最值得玩味。

    他在國會聽證會上被議員追問，臉色鐵青地說了十五分鐘，核心意思只有一句話：“中國的做法違反了自由貿易原則。”

    話音未落，臺下的記者席裡有人笑出了聲。

    而最震撼的一幕，發生在韓國。

    三星電子在公告發布後七十二小時內，派出了有史以來最高階別的商務代表團飛赴BJ。

    代表團團長是三星半導體事業部的社長。

    方磊在新聞裡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正在實驗室裡吃便當。

    他把筷子放下，盯著電視看了很久，給陸沉發了一條訊息：“三星的人什麼時候到？”

    陸沉的回覆只有四個字：“明天下午。”

    方磊放下手機，繼續吃便當。

    但夾菜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意識到，自己正在見證一個時代的翻轉！

    一旁的高橋建一瑟瑟發抖。

    祖父那一代日本工程師曾經俯視過的中國，現在正在被韓國最驕傲的半導體巨頭仰望。

    這種翻轉不是靠施捨，只是靠一顆晶片。

    一顆從架構底層開始就印著中國名字的最強晶片！

    三星代表團抵達BJ的那天，陸沉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沒有去機場接，沒有安排歡迎晚宴，甚至連西山大門都沒出。

    他在實驗室裡照常開著架構討論會，討論的內容是下一代產品的功耗最佳化方案。

    三星的人被安排在會客室裡等了四個小時。

    四小時。

    當年中國企業去韓國談合作，在三星總部的會客室裡等過兩個小時。

    陸沉記得。

    三星的李社長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不悅。

    這個在商場上征戰了幾十年的老狐狸，比誰都清楚現在的牌在誰手裡。

    他坐下之後的第一句話是一個直接到讓人無法拒絕的報價：“三星願意以每顆高於市場價百分之十五的價格，簽訂三年獨家採購協議。”

    陸沉靠在椅背上，表情是那副經典的漫不經心。

    “獨家？”

    “獨家。”

    “不行。”

    陸沉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但砸在談判桌上的分量比一塊矽晶圓還重，“我們不籤獨家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