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工作人員“不慎”透露給了《科學》雜誌的記者。

    第二天，《科學》官網的頭條變了！

    “中國數學家陸沉因故缺席普林斯頓研討會，卻寄去了可能改寫千禧年問題命叩墓P記！”

    “普林斯頓方面拒絕發表評論！”

    “克雷研究所表示正在關注。”

    配圖是一張陸沉在西山車間裡的照片。

    不知道是哪家媒體的檔案資料，照片裡的陸沉穿著工裝，站在一輛裝甲車旁邊，手裡拿著一塊電路板。

    標題下方有一行小字：《世界上最危險的數學家，也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忙的一位》。

    大洋彼岸的喧囂並沒有傳到西山。

    西山依然是那個安靜的西山。

    車間裡的暖氣還是不太好使，早晨窗戶上還是結著冰花。

    陸沉的辦公室在一號樓三層走廊的盡頭，門永遠是虛掩著的，裡面堆滿了技術資料和半成品的電路板。

    顧小北端著早飯推門進來的時候，陸沉正趴在白板上寫東西。

    第三百五十五章：這腦子抵得上十個師！

    顧小北把早飯放在桌上，看著那塊越寫越滿的白板。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前幾天她在食堂聽到一段對話，兩個新來的工程師在討論“陸總是不是不再做數學了？”

    說這話的人語氣裡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惋惜。

    她沒有反駁，因為很快事實就會把他們臉打腫。

    正式定稿又花了陸沉九天。

    他把一百八十七頁手稿重新整理了一遍，最佳化了部分引理的表述，合併了幾處重複的推導，最終稿是一百七十一頁。

    他讓顧小北找了一臺最普通的雷射印表機，把稿子列印出來裝訂成三冊，封面上只寫了一個標題：《霍奇猜想的證明》。

    作者欄：陸沉。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裝飾。

    “就這麼樸素？”顧小北翻著裝訂好的列印稿問道。

    “數學不需要裝飾，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一個等號比所有形容詞都漂亮。”

    顧小北翻開第一頁，在作者欄下面發現了一行小字——很細的手寫體，是陸沉在列印前用鋼筆加上去的：“謹以此證明，獻給所有在不可能中尋找可能的人。”

    她輕輕合上封面，把三冊稿子裝進快遞信封。

    何巍伸出一隻手攔了下，“等等，能先讓我們幾個看一眼嗎？就當是作為朋友的福利。”

    陸沉點頭，顧小北從信封裡抽出一冊，幾個人圍在一起輪流翻看。

    說實話，他們大部分看不懂。

    哪怕跟了陸沉多年，這種級別的純粹數學論證依然遠遠超出了他們的知識範圍。

    但白板上那一行字，誰都看得懂。

    謝爾蓋今天穿得格外正式，那件洗得發白的老式軍裝上彆著紅星勳章，稀疏的白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走到辦公桌前，伸出那隻佈滿老年斑的手，輕輕放在封面上。

    “這是命撸的使命，有一種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要完成某些事情的。”

    “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但他身邊的人會知道，你們……”他環顧四周，“你們會知道。”

    論文重新封好，交給了等在門口的專人。

    三天後，普林斯頓。

    費弗曼教授再次召開緊急會議。

    這次不在範因樓的老圖書館，而是直接借用了普林斯頓最大的學術報告廳。

    參會人數從上次的六個人擴充套件到整個數學系的全部終身教授，外加克雷研究所的遠端影片連線。人到齊之後費弗曼只說了一句話：“他準備公開了。”

    那本一百七十一頁的列印稿被拆分成六個部分，六組教授分頭審讀。

    院長主動要求負責非緊緻化構造那一章。

    亨利·伊萬尼奇負責核心引理的驗證。

    彼得·薩納克負責代數簇分解部分。

    遠端線上的克雷研究所團隊負責交叉校驗。

    他們連續看了十四個小時。

    從上午九點到深夜十一點，中間只吃了兩頓披薩。

    深夜十一點四十二分，彼得·薩納克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睛。

    “薩納克，你那邊怎麼樣？”費弗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