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原型機從成飛的機庫裡被推了出來。

    在牽引車的牽引下緩緩駛向跑道。

    宋文驄總師站在跑道邊上。

    他目送這架凝聚了他十幾年心血的飛機滑向跑道盡頭。

    劉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放鬆。

    宋總師慢慢地長舒一口氣，“劉老，這些年一直有個問題困擾著我，我們中國人，到底能不能靠自己造出最好的航空發動機？”

    “我等了十八年，今天該有答案了。

    劉老笑了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跑道盡頭，一架銀灰色的殲-10在正午的陽光下閃著光。

    這架飛機從氣動外形到航電系統都是全新的。

    陸沉和團隊被安排在塔臺旁邊的觀測室裡。

    屋子不大，擠了十幾個人。

    何巍靠在窗邊，方磊蹲在角落裡，程峰和王雪松兩個人站在門口，不是他們不想往裡走，是真擠不下了。

    謝爾蓋坐在輪椅上，被林知夏推到窗邊視野最好的位置。

    周景明站在謝爾蓋身後，兩個搞晶片的人第一次站在戰鬥機試飛的觀測室裡，表情像兩個被允許進入糖果店的孩子。

    顧小北站在陸沉旁邊，手裡還是抱著那本翻得快散架的資料夾。

    最新一頁夾在中間，是今天早上她才放進去的。

    上面只有四個字：“崑崙試機！”

    塔臺上坐滿了人。

    空軍的首長，航空工業集團的老總，國防科工委的領導。

    試飛員姓雷，是空軍最年輕的試飛大隊長，飛過七種機型，累計空中停車處置經驗超過二十次。

    他走上舷梯之前忽然拐了個彎，徑直走到觀測室這邊，敲了敲窗戶。

    陸沉推開窗戶。

    雷大隊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曬得黝黑的臉：“陸總，我就是問一下……這發動機，是你搞的？”

    他指著機尾那臺還沒噴漆的發動機。

    尾噴口在太陽下泛著暗銀色的光澤。

    “是。”陸沉點頭。

    “好。”

    雷大隊把頭盔往胳膊底下一夾，咧嘴笑了一下，“我信你。”

    他轉身走向飛機，登上舷梯，扣上座艙蓋，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塔臺下達起飛指令。

    發動機的轟鳴從跑道盡頭傳來！

    不是那種震耳欲聾的咆哮，而是一種低沉、渾厚、連綿不絕的聲音——像一頭剛睡醒的猛獸在清嗓子！

    殲-10開始在跑道上加速，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

    它抬起機頭，以一個漂亮的仰角離地。

    起落架收起的瞬間，崑崙發動機的尾噴口噴出一道淡藍色的尾焰，銳利而熾熱！

    顧小北的手指掐在陸沉的胳膊上，掐得他有點疼，陸沉的眼睛鎖在那架越來越小的銀灰色戰機上。

    目光平靜，只是扶在窗臺上的手在微微用力。

    殲-10在空中做了兩個盤旋，開始加力爬升！

    加力燃燒室點燃的那一刻，尾噴口噴出兩道橘紅色的火焰！

    飛機以一個接近垂直的仰角往雲層裡插，幾秒鐘就縮成了一個小點。

    實踐的驚喜突然到來！

    推重比突破九點零！

    遠遠超出了原始設計指標！

    觀測室裡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程峰第一個出聲：“這爬升率！比毛子貨快了不是一點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