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松用肘擊撞了下他，示意老謝還在呢！

    謝爾蓋笑著擺手，“幹嘛攔著？程峰同志說的是實話嘛！”

    方磊看了看手中的秒錶，把秒錶翻過來對著所有人。

    錶盤顯示的數字讓離他最近的何巍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秒！

    從0米到1000米的爬升只用了三秒！

    飛機開始做機動——俯衝、急轉、橫滾、大過載盤旋，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

    每一個動作都是對軸承、渦輪盤和葉片的酷刑！

    陸沉盯著那架在雲層中時隱時現的殲-10，嘴裡從1數到12。

    十二個機動，發動機資料全部正常。

    塔臺裡的空軍首長們開始交換眼神。

    有人微微點頭，有人在筆記本上飛快地畫著什麼東西，有人在掐自己的大腿確認這不是在做夢。

    雷大隊從座艙裡傳回來的第一句話通過揚聲器在塔臺裡炸開：“推力響應比毛子貨快！爬升的時候有勁兒！”

    王雪松看著老謝，生怕老頭背過氣去。

    飛行員第二句是——“這個發動機，真他孃的好使！”

    試飛持續了四十分鐘。

    殲-10完成全部規定動作後平穩著陸，主輪觸地的那一刻激起一小股藍煙。

    飛機滑行回停機坪。

    主輪觸地的一瞬間，機翼上的減速板開啟。

    成飛的地勤人員已經圍上去了。

    宋文驄總師站在人群外面。

    雙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

    但額頭的汗，暴露了他的緊張。

    檢測結果出來了，所有指標全部遠超預期！

    雷大隊跳下舷梯，沒有先跟首長敬禮，而是徑直走向觀測室。

    他在窗外站定，隔著玻璃看著陸沉，立正，右手舉到眉梢，敬了個軍禮。

    陸沉愣住了。

    空軍試飛大隊長給他敬禮，這不合理。

    他既不是軍人也不是首長。

    他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塔臺，塔臺裡的將軍們都在看著這邊，沒有人阻止，沒有人皺眉。

    最年長的那位將軍甚至微微點了點頭。

    陸沉推開窗戶。

    雷大隊還舉著手。

    “陸總，我飛過七種戰鬥機，裝過英國發動機、法國發動機、俄羅斯發動機。”

    他大聲說，像是怕風把他的聲音吹散，“今天這臺——是最有勁的！我代表中國空軍全體飛行員，謝謝你！陸工！”

    陸沉站直了身體，認認真真地朝他還了一個禮。

    與此同時，宋總師走到陸沉面前。

    他伸出手，在陸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只一下，力道不重，但陸沉感覺到了那隻手的分量。

    這隻手畫過殲-9的圖紙，畫過殲-7改的方案，畫過殲-10的每一根曲線。

    這隻手等了十八年，等一臺能配得上他飛機的發動機！

    今天，他等到了！

    宋總師轉身對著自己的團隊，用濃重的四川口音宣佈，“殲-10的動力選型，從現在開始，以崑崙發動機為優先方案！”

    成飛團隊爆發出的歡呼聲，比那天試車臺裡的分貝還高。

    當天的空中試車結束後，陸沉一個人走到停機坪上，繞著那架殲-10走了好幾圈。

    最後他在發動機進氣口旁邊站定，伸手摸了摸整流罩外殼。

    這臺發動機從圖紙變成實物，從試車臺到實機驗證，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了這臺發動機，他準備了多久，從1978年那個冬天，他躺在襁褓裡時，他就開始準備了。

    ——

    當夜，慶祝會。

    地點是試飛臺旁的空地。

    幾張從食堂搬出來的長條桌拼在一起，上面擺著花生瓜子橘子，還有幾瓶綿陽的豐谷酒。

    這一次是慶祝，也是送別。

    崑崙機的技術難關攻克了，陸沉在BJ還有堆積如山的工作等著他。

    張懷忠走到陸沉面前。

    “陸總，我張懷忠這輩子沒服過誰。”

    老鉗工端著搪瓷缸，手有些抖，“陸工！你是最他媽的……對不起，你是最了不起的發動機設計師，沒有之一。”

    他仰頭幹了搪瓷缸裡的酒，放下缸子，眼眶通紅。

    何巍起身，“老陸，你十四歲時我就覺得你不一般，那圖蘭定理，把一屋子教授看傻了，我當時想，這小孩腦子怎麼長的，是不是吃了什麼藥。”

    “後來這麼些年，北斗、晶片、電磁炮、電磁彈射，每一次我覺得這已經是你的極限了，第二天，你就掏出一個更變態的東西打我的臉！”

    “這次崑崙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