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

    韓劍鋒不太確定地打了個招呼。

    陸沉點點頭：“韓隊長。”

    “你怎麼在這兒？”

    “來看發動機。”

    韓劍鋒笑了笑，“你的發動機，我剛剛跟四川的雷隊溝通了一下，你猜他說什麼？”

    “什麼？”

    “雷隊說，這他孃的哪是發動機，這是火箭！”

    “他還說，如果遇到F/A-18E跟你比爬升，不用猶豫，直接全加力，崑崙的推重比比F414高了至少十個百分點！”

    “他們爬不過你。”

    韓劍鋒繃不住笑，“我當時還懷疑他呢，F/A-18E可是美軍最新的艦載機！雷隊說，爬不過他雷字倒著寫！”

    陸沉聲音平靜。

    “雷隊沒騙你，崑崙裝機推重比在標準大氣條件下是八點八，全加力狀態下可以短時突破九點零。”

    “在爬升段，你的單位剩餘功率比他高至少百分之十二。”

    他頓了頓。

    “所以韓隊長，如果要比速度，那就讓他們看不見你的尾焰。”

    韓劍鋒收起笑容，站直身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陸總，你放心，你的發動機，我不會讓它丟人。”

    三十分鐘後，三架殲-10改依次滑出機庫，在跑道上排成箭頭隊形。

    崑崙發動機啟動時的低沉的龍吟迴盪在跑道盡頭，那種尖銳而不刺耳的嘯叫將所有高頻噪聲全部壓在了聽覺舒適區之內。

    塔臺給出起飛指令。

    韓劍鋒在長機位置，鬆開剎車，左手緩緩推油門。

    崑崙發動機的加力燃燒室在油門越過九成行程時自動啟用！

    一道淡藍色的尾焰從噴口噴出，馬赫環在火焰中清晰可見。

    殲-10改在跑道上加速，越來越快，機頭在達到起飛速度的瞬間輕盈地抬起，三機依次離地，收起落架，編隊轉向東南。

    從起飛到離地，滑跑距離比渦噴-7時代的殲-7縮短了將近三分之一！

    塔臺的雷達螢幕上，三個光點排成整齊的楔形，以遠高於常規訓練的速度向東南方向逼近。

    值班的雷達參侄⒅災簧系牡厮僮x數，脫口而出：“臥槽！這麼快？！”

    ——

    東海，公海上空。

    美軍“卡爾·文森”號航母戰鬥群的旗艦指揮室裡，雷達螢幕上的三個光點正在以異常的速度向演習區域外圍逼近！

    值班軍官盯著螢幕上的速度讀數和爬升率曲線，臉色越來越嚴肅。

    “速度九百五十公里每小時！還在加速？！”

    “爬升率——”他頓了一下，以為自己的螢幕出錯了，“每秒二百六十米？怎麼可能！”

    F/A-18E“超級大黃蜂”的爬升率在標準掛載下大約每秒二百二十米左右。

    而螢幕上那三個光點的爬升率已經超過了這個數字，並且還在持續攀升！

    “什麼機型？”值班軍官問。

    “特徵訊號與殲-10吻合，但速度和爬升率遠高於已知資料庫中的殲-10引數！”

    雷達分析員調出了訊號特徵對比圖，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動力系統的訊號特徵與殲-10的渦噴發動機完全不同——熱訊號更強，頻段分佈更廣，這不是渦噴發動機，這是渦扇！他們換髮動機了！”

    值班軍官拿起通話器：“長官，您需要來看看這個。”

    邁克爾·霍普少將大步走到雷達螢幕前，低頭看了一會兒，面沉如水。

    他今年五十三歲，海軍飛行員出身，飛過F-14、F/A-18，在波斯灣和巴爾幹執行過實戰任務。對他來說，雷達螢幕上的數字不會說謊。

    “每秒二百七十米？！”

    他念出那個數字，“我們的超級大黃蜂是多少？”

    值班軍官嚥了口唾沫：“標準掛載下，二百二十左右。”

    “輕載呢？”

    “極限狀態下可以到二百四，但維持不了多久，而且必須是乾淨構型，不能掛彈……”

    霍普盯著螢幕上那個仍在攀升的光點。

    它已經到了九千米，依然保持著近乎垂直的爬升姿態，像一枚從海底射出的導彈。

    “九千五百米了，”雷達分析員的聲音近乎呢喃，“他們的上升率一點都沒掉？”

    “一點都沒掉。”

    “到了這個高度，渦扇發動機的推力衰減應該已經開始了——F414到了九千米以上推力至少掉一成，他們居然還在全功率爬升？！瘋了嗎？！”

    “F-15J呢？”霍普問。

    指揮室裡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日本空自的F-15J用的是F100渦扇發動機，推重比七點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