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湝！”

    咚咚咚幾下，整個樓道都能聽得見。

    “幹嘛！”

    門被拉開，看見的是徐湝氣呼呼的臉。

    “你有病啊！”

    “有點，你作業寫完了沒？”江年懶得反駁，破不開他的甲，往裡面擠，“說起來，你吃飯了沒有？”

    徐湝攔不住，乾脆也不攔了。

    “和你沒關係。”

    兩人自打上國中開始關係就惡化了，一方面是江年自己的原因。

    另一方面，男女青春期差異明顯。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姨姨生病了。

    徐湝每天面對江年的騷擾，久而久之脾氣越來越爆。

    兩人漸漸沒什麼話說，偶爾才會交鋒一波。

    “請你吃點唄，我爸媽也沒回來。”江年躺在徐湝家的大沙發上，整個人啊了一聲，繼續裝屍體。

    現在這感覺對了，自己家太安靜了。

    “不需要，我自己會做。”徐湝瞥了他一眼，氣呼呼道。

    “話是這麼說，但沒我做的好吃。”江年說完，望了一眼天花板，“哎，徐湝，徐叔給你打電話沒？”

    晚上八點，徐湝肚子咕了一下，瞬間臉紅。

    正在看電視的江年呵了一聲，嘲笑了兩句。

    隨後，他起身去往廚房，先煮飯再開啟冰箱挑挑揀揀給她炒了兩菜。

    深夜十一點，江家兩口子回來了。

    江年聽見對門有開門的聲音，於是從徐湝家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老江轉頭看向他，表情略顯詫異。

    “你今天都在湝家？”

    李紅梅眼睛有點紅，看了自家兒子一眼。

    “還算你有點良心。”

    江年：“？？？？”

    自己啥也沒幹，不過晚上確實都在徐湝家待著。

    “啊......是啊。”江年往他們身後看去，好奇問道，“徐叔和姨姨呢？還在下面停車？要這麼久嗎？”

    說著，徐湝也出來了，沉默地站在門口看著老江家兩口子。

    老江欲言又止，李紅梅轉頭。

    詭異的沉默了幾秒鐘，老江主動開口。

    “那個.....湝，你媽媽轉住院了，今晚可能不回來了。”老江說話語氣有些遲疑，空氣中盡是尷尬。

    “嗯，知道了，江叔。”徐湝點了點頭，目送著一家三口進門。

    江年憋著一肚子疑問，進門小聲問道。

    “媽，出啥事了？”

    李紅梅瞪了他一眼，上手擰耳朵。

    “頭髮留這麼長幹什麼！想當流氓是不是！”

    “哎哎哎，不是.....”江年冤枉麻了，“媽！我這頭髮不一直這麼長嗎？有事好好說，別擰別擰啊。”

    “讓你剪，你不剪！”

    “啊？”

    這跟左腳進門要捱打有什麼區別，屬於是亂棍錯殺了。

    過了兩天，江年才知道姨姨病重。

    至於姨姨具體病多重，其實他也不清楚。

    父母三緘其口，好似這事情說了就不吉利，生怕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他只知道，父母下班基本都是和徐湝說話。

    江年一個家庭邊角料，躲在房間裡陰暗爬行。透過門縫看著一家三口和睦溫馨，而他只能偷摸視奸。

    無所謂，看看漫畫，這輩子笑一笑蒜鳥。

    時間如流水一般過去。

    江年漸漸習慣這樣的生活，趙青樹搬走了。劉文明偶爾會來找他玩，兩人玩來玩去，總覺得哪裡不對味。

    遙知兄弟當澳爺，遍插茱萸少一人。

    沒手機，也沒網路，不知狗樹在國外好不好。

    於是於是兩人之間的娛樂專案，從籃球網咖變成了祭奠趙青樹。

    劉文明弄個彩色照片用磚頭壓著當頭像，江年從家裡偷出三炷香。兩人拿著打火機，一人點一邊就開始說話。

    “親愛的樹，你過得還好嗎？”

    “樹少，聯絡不上你，希望古老的東方力量能直達你的靈魂。”

    “是啊，樹哥，在外面好好學習別搞物件。”

    兩人一通嘀嘀咕咕，就把思念通過三炷香傳遞給了大洋彼岸的樹少爺。

    希望樹少爺遵紀守法，禁止參與小眾趴體。

    劉文明看著樹少的照片，迎風淚流滿面。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了江年，聲音顫抖道。

    “年哥，萬一樹哥在國外參加趴體了怎麼辦？”

    “那....下次加個祝福吧。”江年皺眉，摸了摸下巴，“你覺得“只要開了那種趴體就爛吊”，這個祝福怎麼樣？”

    劉文明點頭，“中肯。”

    江年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