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3章 药箱见底麻子被禁足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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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厉川把最后一圈布结压住,抬手就把姜小草按回草棚:“别动。”

    姜小草膝盖刚包好,疼得额头冒汗,还想去够枪:“俺也去是卫生员,不是泥捏的。”

    “你现在是伤员。”

    沈厉川没看她,抽枪起身,脚下一顿,又硬生生站稳。

    念冬被周大勺抱着,睡意全没了,小手抓着木刀,奶声奶气跟着喊:“情况!”

    陈麻子一边摸枪一边压低声:“祖宗,这话不能学。你一喊,俺也去心都蹦锅里去了。”

    外头哨声短促,营地里人影晃动。王大牛贴着草棚边探出去,很快折回来:“不是敌袭,是前哨送回来的伤员。三个人,一个腿被石头砸了,一个胳膊脱臼,还有一个发热。”

    赵铁山脸色没松:“发热?”

    “说是路上淋了雨,烧得厉害。”

    姜小草一听就撑着木桩要站。沈厉川伸手拦住她:“坐着指挥。”

    “沈厉川,你讲不讲理?”

    “讲。”他把药包拎到她膝边,语气硬邦邦,“你嘴能用。”

    陈麻子没忍住:“连长这话说得,俺也去听着像夸人,又像骂人。”

    姜小草抄起剪刀,斜他一眼:“你要不要试试,俺也去嘴和剪刀哪个更能用?”

    “俺也去闭。”

    周大勺抱着念冬往旁边挪了半步:“乖孙女,看见没,惹谁都别惹你草草姐。她坐着都能扎人。”

    伤员很快被抬进草棚。

    姜小草咬着牙挪了半个身位,没下地,只把药包摊开:“先把发热的放这边。根生,水。大牛,胳膊脱臼那个按住肩。麻子,你去撕干净布条。”

    陈麻子一愣:“俺也去撕?”

    “你不是手多吗?今天让你多得有用。”

    陈麻子认命地蹲到一边,从旧衣料里挑还算干净的边角,嘴里嘀咕:“俺也去这双手,前头挖火柴,后头撕布条,革命分工真宽。”

    赵根生把旧水壶递过去:“别贫,撕窄些,小草要用。”

    姜小草揭开药包,手在里头翻了两下,动作忽然停住。

    沈厉川蹲在她身侧,一眼看见药包底。

    空得扎眼。

    几片碎纱布,一小包药粉,三个纸包,还有半截针线。除此之外,就剩些磨旧的布卷。

    姜小草把那几个纸包攥住,脸色比刚才还白。

    赵铁山也看见了:“还剩多少?”

    “止痛药没了。”姜小草说得快,像怕自己一停就泄了气,“消炎药三包,退热的只剩一小撮,纱布用完了,往后只能拿布条顶。酒精也见底,最多再擦两回。”

    草棚里一下静了。

    外头火堆噼啪响了一声,倒显得更空。

    陈麻子手里还拽着旧衣料,嘴张了张,没敢贫。

    周大勺下意识把念冬抱紧了些,低头看她:“俺也去孙女以后可不能摔,摔了锅爷爷拿啥给你包?”

    念冬听懂了“不能摔”,点头点得认真:“念冬不摔。”

    姜小草勉强笑了下:“你不摔就好,姐姐省药。”

    沈厉川盯着那只药包,半晌没说话。他脸上沾着泥,左脸那道疤被火光一照,显得更深。姜小草抬眼看他,胸口堵得慌。

    她见过他下命令时的冷,也见过他抱念冬时把声音压低的样子。

    可这会儿,他看着空药包,像看一场没硝烟的仗。

    “先救人。”他开口,“药你定,布条我来找。”

    姜小草点头,没再逞强:“发热那个先擦身降温,退热药省着给半份。腿砸伤的清创,布条包紧。脱臼那个忍着点,大牛按住,俺也去给他接。”

    “止痛药没有?”伤员疼得脸发青,咬着牙问。

    姜小草手顿了一下。

    “没有。”沈厉川接过话,蹲到伤员前头,“咬这个。”

    他把一截干净木棍塞过去。

    伤员看他一眼,忽然笑了下:“沈连长,你这也算药?”

    “算。”沈厉川按住他的肩,“保牙。”

    陈麻子立马接上:“咬断了还得补牙,咱药箱更不够。”

    这一句把草棚里憋着的气戳破了点,几个人低低笑出声。伤员咬住木棍,王大牛两手一压,姜小草手腕一送。

    咔的一声。

    那人闷哼,汗一下淌下来。

    念冬吓得把脸埋进周大勺肩窝,又忍不住露出一只眼:“叔叔疼?”

    “不疼。”伤员白着脸,还冲她挤笑,“叔叔厉害。”

    沈厉川冷冷补了一句:“也嘴硬。”

    姜小草手下不停,给伤口撒药、包布。她自己的腿还疼着,坐在那里却稳,碎发贴在脸边,脸色不好看,眼神却亮。沈厉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把陈麻子撕歪的布条重新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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