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3章 秋风添衣,黄叶问路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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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木刀还没戳实,陈麻子已经啪叽扑进泥窝,水草团从脑袋顶滑到鼻梁。

    “连长救命,念冬同志真拿俺当白狗子砍啊!”陈麻子趴在泥里扑腾,半截裤腿被小跟班叼住往后拽。

    念冬一头撞在他后背上,小木刀扎进水草,整个人像小土豆似的弹坐在泥边。

    “该,让你吓鸭鸭。”姜小草拄着木棍笑弯腰,顺手把念冬后领拎住,免得她也滚进泥坑。

    沈厉川抱臂站在柳树下:“你不是要抓嘎嘎给她玩,抓到自己这只泥嘎嘎也算本事。”

    “俺这叫诱敌深入,战术牺牲。”陈麻子抬起满是泥点的脸,一张嘴吐出半根草根。

    周大勺拿铁勺敲着锅沿,笑得胡子乱抖:“麻子肉太瘦,炖汤都嫌塞牙,鸭子看你一眼就跑,算它们识货。”

    “坏叔叔,赔鸭鸭。”念冬举着小木刀,嘴巴撅得能挂半块饼干。

    陈麻子两手在泥里乱摸,忽然摸到个圆滚滚的硬东西,脸上那点苦相立马飞走:“赔!叔赔你个更好的嘎嘎蛋!”

    他把手一抬,一枚沾着泥水的鸭蛋亮在太阳底下,壳上还挂着草根。

    “哎哟,还真有蛋!”王大牛瞪圆眼,把枪往背上一甩就蹲到草窝边。

    沈厉川大步过去,用刀鞘拨开芦苇根,草窝里又滚出两枚浅青色的鸭蛋。

    赵铁山拄着木棍凑近,帽檐下那撮白胡子抖个不停:“野窝子,没人家记号,拿两枚给娃补身,留一枚给鸭子回家交差。”

    “政委还给鸭子讲公道呢?”陈麻子捧着那枚蛋,泥水顺着手腕往下滴。

    赵铁山木棍点在他脚边,差点把他点回泥里:“你偷人家孩子,人家不追你追谁?”

    念冬看看鸭蛋,又看看远处水面上的花鸭子,终于把小木刀往怀里一收:“留一个,鸭鸭也吃蛋蛋。”

    “鸭子不吃蛋,小祖宗。”周大勺嘴上纠正,手已经麻利架锅,“不过你这话俊,爷爷给你蒸嫩点。”

    “不要全吃,叔叔吃。”念冬把最小那枚蛋推给陈麻子,眼睛还盯着他头顶的水草。

    陈麻子嘴角刚咧开,沈厉川伸手拿走那枚蛋,语气平平:“他赔罪,不领赏。”

    一圈人又笑开,笑声顺着柳树梢飘出去,连趴在泥里的小跟班都摇起尾巴。

    那天周大勺用半锅清水蒸蛋羹,只撒一点盐,念冬吃得鼻尖冒汗,陈麻子蹲在旁边舔碗边,被姜小草追着打半个池塘。

    之后队伍沿着山脚慢慢绕行,白天避日头,傍晚赶路,鞋底磨薄一层又补一层。

    九月初,路边草尖先黄起来,树叶一片接一片换颜色,风从山坡钻下来,再不像前些日子那股灶膛热。

    王大牛早晨一出被窝,抱着胳膊直吸气:“昨儿还嫌太阳烫背,今儿咋又像有人往衣领里塞凉虫?”

    “加衣服!”周大勺翻出那件被砍短的青棉衣,拍掉上头的草屑,“谁敢把俺孙女冻着,俺拿锅底给他盖脸。”

    姜小草抢过棉衣翻看针脚,眉毛挑得老高:“老周,你这缝法,老鼠钻进去都要迷路。”

    “俺是炊事班,不是绣花班。”周大勺不服气地哼哼,铁勺别在腰后,像个不认输的老裁缝。

    沈厉川坐在石头上,把缴来的灰布褂子裁成小坎肩,粗针在他大手里显得细得可怜。

    “连长,你拿枪稳,拿针咋跟捏蚊子腿似的?”陈麻子凑过去看热闹,脸上的麻点写满幸灾乐祸。

    沈厉川头也不抬,针尖扎进布里,扎偏半寸又重新拔出:“少废话,把你袖口那根红线拆下来。”

    陈麻子立刻捂住胸前大红花:“这可是俺三等功的脸面,谁拆俺跟谁急。”

    “红花花,麻子叔臭美。”念冬坐在骡总背上晃脚,小手指着他胸口。

    “臭美也是立功臭美。”陈麻子把大红花拍得啪啪响,没敢再靠近沈厉川的针线摊。

    姜小草最后看不下去,夺过针线三两下缝好肩口,又把袖边卷成软软一圈:“念冬,伸手,姐姐给你套上。”

    “草草姐厉害。”念冬乖乖伸胳膊,青布小坎肩往身上一套,圆滚滚的肚子立马被裹住。

    沈厉川把她帽绳系紧,拇指擦过她下巴:“风凉,别乱扯。”

    “不扯,念冬乖。”小丫头歪歪敬个礼,帽绳跟着晃到嘴边,被她顺口咬住。

    赵铁山看得直摇头,木棍敲敲地面:“这娃敬礼比陈麻子正,起码不夹着私货。”

    “政委,俺敬礼哪有私货?”陈麻子把胸口一挺,大红花差点顶到王大牛下巴。

    周大勺端着稀糊糊从旁边路过:“你敬礼时总瞄锅。”

    队伍又往北走,山坡上的黄叶越来越多,脚踩上去沙沙响,像有人在底下偷偷嚼干饼。

    骡总背上铺着旧毯子,念冬趴在上头,两只手抱住木鞍,眼睛跟着满山黄叶转来转去。

    “爹爹,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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