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5章 稚手写家,众人红眼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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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铁山赶紧伸手接住,手掌托住碗底:“哎哟,慢点,洒你鞋上,爷爷还得挨小草骂。”

    “骂你也该。”姜小草把念冬往怀里一揽,抬眼瞪他:“粥要喝,水也要喝,别拿胃当铁锅用。”

    周大勺在旁边哼一声,铁勺往空锅里一敲:“俺的锅都知道热胀冷缩,政委这肚子倒会硬扛。”

    陈麻子抱着半块饼蹲在树根下,嘴巴没闲住:“政委,您要是再不听话,念冬同志可要给您记处分。”

    念冬立刻挺起小胸脯,歪歪敬个礼:“处分,不乖!”

    赵铁山一口温水差点呛出来,胡子上挂着水珠:“好好好,爷爷乖,爷爷喝。”

    沈厉川把碗往他手边推近半寸,脸上没多少表情:“喝完再走,没人催。”

    赵铁山低头喝粥,米香贴着喉咙往下滑,胃口那块总算没再拧成硬疙瘩。

    林书远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拿炭条在纸边写写画画,眼镜片被热粥的汽一熏,模糊一小片。

    念冬从姜小草怀里溜下去,蹲到他脚边,盯着纸上那个方方正正的字:“这个,啥?”

    林书远把纸压平,炭条在字旁轻轻一点:“这个字念家。”

    “家?”念冬歪着脑袋,嘴巴跟着学:“夹?”

    陈麻子立刻凑上来,手指头在空中比划:“对对对,夹馍的夹,夹红薯的夹,夹老周锅里的肉。”

    周大勺一铁勺敲到他帽沿上,敲得陈麻子脖子一缩:“你再教歪,俺把你夹锅盖底下焖一宿。”

    林书远忍着笑,把炭条递给念冬:“不是吃的夹,是住人的家,有屋,有人,有热饭。”

    念冬接过炭条,短胖手指捏得用力,黑灰一下抹到鼻尖上:“念冬写。”

    她蹲在黄土上,照着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划一横,第二笔直接拐到旁边,像一条喝醉的小虫。

    王大牛伸着脖子看半天,憨声冒出来:“这家咋像俺们骡总的尾巴?”

    骡总正在啃草,尾巴一甩,正好抽在陈麻子小腿上。

    陈麻子抱腿蹦开,嘴里还不忘贫:“骡总都不服,说念冬同志写得比俺强。”

    念冬抬头瞪他,鼻尖那点黑灰跟着皱起来:“麻子叔,坏嘴巴。”

    沈厉川蹲到她身后,大掌扶住她的小手:“横要平,慢慢来,别急。”

    “爹爹手大,挡路。”念冬嫌弃地把他的手扒拉开,重新蹲稳:“念冬自己写。”

    姜小草抱着药箱坐在旁边,笑得肩膀轻晃:“沈连长,你打仗行,教娃写字不如书生。”

    沈厉川看她一眼,把手收回去:“那让书生教。”

    林书远推推断腿眼镜,清了清嗓子:“念冬,看好,先上头,再中间,下面这个像小猪腿。”

    “小猪腿!”念冬眼睛亮起来,立刻在地上补两笔。

    那字还是歪,倒比刚才像样些。

    周大勺端着空碗挤过来,认真盯半晌:“俺瞅着像小房子漏风,不过比麻子的字俊。”

    陈麻子不乐意,捡起树枝在旁边划拉:“俺也会写,俺给你们露一手。”

    他一顿乱画,地上多出个像被踩扁的柴火垛。

    赵铁山喝完粥,气色回来一点,木棍点在那团柴火垛旁:“你这不是家,是敌人炮楼塌方现场。”

    全连笑得黄叶都跟着抖。

    念冬跟着笑,笑完又低头练字。

    第一天,她把“家”写成虫子。

    第二天,她把“家”写成锅盖。

    周大勺还非说那是好兆头,家里有锅才叫过日子,陈麻子趁机说锅里有肉更好,被姜小草用木棍赶出去捡柴。

    第三天傍晚,风从坡口吹下来,卷着干叶子贴着地面跑。

    队伍在一处背风坳歇脚,天边还剩一层淡红,火堆小小一团,不敢烧得太旺。

    林书远把一块平整沙地扫干净,郑重得像要写战报:“念冬同志,今天咱们再写一次。”

    念冬把小木刀插在腰带里,像个小军官一样蹲下:“写家,写对,有糖吗?”

    沈厉川从怀里摸出半小块硬糖,那是缴获物里翻出来的,藏到现在都没舍得给:“写对,给你舔一口。”

    “就一口?”陈麻子伸长脖子,眼睛也跟着冒光:“连长,你这糖比老周放盐还抠。”

    沈厉川把糖往掌心一收,眼皮都没抬:“你写对也没有。”

    陈麻子立刻闭嘴,往王大牛身后缩:“俺又没说俺想吃,俺替念冬同志讲价。”

    念冬盯着那块糖,小手捏紧炭条,认认真真在沙地上落下第一笔。

    一横稳稳躺在土里。

    第二笔往下压,没歪。

    第三笔像个小屋顶,盖住下面的小猪腿。

    林书远的背慢慢挺直,炭条在他指间停住。

    姜小草也不缝衣角,针尖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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