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6章 苦路定心,奶音催行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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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炭条滚了半圈,正好停在念冬给陈麻子点出的那堆麻点旁边。

    “家写得俊,书生都给砸笔了。”陈麻子弯腰去捡,嘴角快咧到耳根。

    林书远摘下眼镜拿袖口擦,镜片越擦越花:“别捡,我还得把这字拓下来。”

    “拓啥呀,拓俺这张脸更辟邪。”陈麻子把脸凑过去,差点被周大勺的勺柄戳中鼻尖。

    周大勺护着沙地上那个“家”字:“你离远点,别把麻点掉进俺孙女的家里。”

    念冬蹲在字旁,小手按住画给沈厉川的高大圈圈:“不擦,住这里。”

    沈厉川把她鼻尖黑灰抹开,抹得更像一只花猫:“行,谁踩这个字,我让他今晚多站一岗。”

    小跟班尾巴一缩,立刻趴到圈外,连爪子都收规矩。

    王大牛看得直乐,粗手摸着枪带:“连狗都懂规矩,麻子你往后可别输给狗。”

    “俺是三等功,不跟四条腿的比。”陈麻子捂住胸口的大红花,脑袋仰得老高。

    赵铁山端着空粥碗站起身,木棍在“家”字旁轻轻一顿:“都别贫,围过来,开个短会。”

    “政委,您胃刚顺气,开会可别开到锅糊。”周大勺回头看一眼小火,铁勺已经插到腰后。

    赵铁山把碗递给姜小草,胡子尖还沾着一点米汤:“放心,今天不念长文,念咱们自己的命。”

    这句落下来,笑声收了半截,几个战士抱着碗慢慢靠近,破鞋踩在黄叶上沙沙响。

    一个脚底缠布的小战士低头抠鞋帮,声音低得像被风吹散:“政委,路咋还这么长啊。”

    沈厉川刚要开口,赵铁山抬起木棍挡住他,木棍头碰在地上,沙粒跳了一下。

    “怕长不丢人,脚底烂了还说不疼,那才是傻。”赵铁山看向那小战士,语气不硬。

    小战士脸涨红,把破鞋往身后缩:“俺不是想掉队,俺就是看着这黄叶一片片落,心里发空。”

    “空就填上。”姜小草从药箱里抽出一条旧布,直接扔进他怀里,“先把脚缠紧,别拿脚底板跟石头斗气。”

    陈麻子蹲过去帮他打结,嘴上还欠:“你这脚包好,走路都比俺的脸体面。”

    小战士被逗得鼻子一喷,差点把眼泪喷回去,周围几个人也跟着笑出声。

    赵铁山挪到土坎上,木棍撑住身子,薄影子落在那个“家”字边。

    “同志们,最难的路已经走了一大半。雪山过了,草地过了,四渡赤水过了。前面还有路要走,但我们已经证明了没有走不过的路。”赵铁山把旧帽往下一压,每个字都落在火堆旁。

    沈厉川站在他侧后方,手掌搭在步枪背带上:“从今天起,咱们一连立九月决心,不掉一个人,不丢一条枪。”

    王大牛把新枪往胸前一横,枪托砸在土里发出闷响:“一排打头,俺先踩路,烂泥先吞俺,不准吞后头兄弟。”

    周大勺把铁勺举起来,勺子上还沾着半点糊糊:“炊事班保热汤,哪怕一锅里只有三粒米,也给大伙熬出米香。”

    “你可别吹,三粒米煮一锅,米自己都找不着自己。”陈麻子插了一嘴,立刻被周大勺瞪得缩脖。

    “俺的决心也有。”陈麻子拍着胸前红花,泥点还挂在裤脚,“俺少偷一口,少贫两句,侦察多跑三里。”

    “少贫两句这条最难。”林书远把炭条重新握稳,纸面铺在膝上,“我替你记下,防你赖账。”

    姜小草把针线往布包里一塞,木棍敲了敲地面:“卫生员管伤病,谁发热谁破皮,别藏,藏一个我骂一个。”

    “你骂归骂,别骂俺孙女。”周大勺赶紧把念冬往沈厉川身边拨,像护一只刚蒸好的小馒头。

    念冬仰着小脸看一圈人,手里还抓着那截炭条:“念冬也决心。”

    陈麻子立刻来劲,蹲得比谁都低:“念冬同志,你决心啥?带俺们找鸭蛋,还是帮叔把老周的锅看松点?”

    “念冬不哭,念冬走。”小丫头认真拍了拍自己的小腿,帽绳晃在下巴前。

    沈厉川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把她抱到“家”字旁站稳:“累了爹背你,你不用逞能。”

    “爹爹也不逞能。”念冬伸手按住他脸上的疤,奶声软得火苗都晃了一下。

    沈厉川没躲,粗糙大掌盖住她的小手:“成,爹也报给小草管。”

    姜小草耳根红了半寸,偏偏嘴上还硬:“我管伤员,不管嘴硬连长。”

    赵铁山笑着咳了一声,手里的木棍在沙地上画出一道圆,把所有歪圈和“家”字圈在里面。

    “今天不按手印,手还得拿枪拿勺拿药箱。”赵铁山弯腰捡起一片黄叶,压在“家”字上方,“咱们就拿这片九月叶子作个记号。”

    林书远连忙在纸上写:“九月决心,记于背风坳。”

    陈麻子伸手去拽那片叶子边,眼睛亮得像捡到红薯:“政委,这叶子能不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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