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倒吸凉气，羊角辫女娃拽着念冬的手不撒开：“念冬，你以后还走吗？”

    “不知道，”念冬歪头想了想，“爹爹说，到了陕北就不走了。”

    “那你留下？”

    “留下。”

    “太好啦！”几个孩子一起欢呼起来，羊角辫女娃拉着她转了个圈，“那你能天天跟俺们玩！”

    念冬被拉得踉跄了一下，咯咯笑起来：“能！”

    姜小草站在一旁看着，嘴角也扬起来。

    这一路走来，念冬见过的都是穿灰布军装的叔叔阿姨，今天头一回，站在了一群跟她一般大的孩子中间。

    虎头男孩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口袋，倒出几颗炒黄豆：“念冬，给你吃。”

    “谢谢，”念冬接过来，先塞进嘴里两颗，又把剩下的分给旁边的孩子。

    “你还分给俺们？”缺牙男孩愣了愣。

    “念冬的东西，大家一起吃。”

    这话说完，几个孩子都低头看着手里的黄豆，谁也没先吃，倒是先笑了。

    土墙根下的太阳晒得暖和，一群孩子围着念冬蹲下，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雪山、草地、大河的事。

    念冬答得起劲，小手比划来比划去，把这一路的事讲得又神又气派。

    姜小草靠着墙根，看着这一幕，没再上前打扰。

    沈厉川站在稍远处，望着念冬被一群孩子围着，脸上的神情第一次这么放松。

    院门那头，周大勺探出脑袋喊了一嗓子：“念冬！吃饭了！”

    念冬回头应了一声，又转身对孩子们说：“俺去吃饭，吃完再来找你们。”

    “真的？”

    “真的！”

    孩子们目送她跑回院里，羊角辫女娃拽着虎头男孩的袖子：“她走了一万里，咱信她。”

    “信！”

    土墙那边，一道人影闪过，手里攥着半张写满字迹的纸条，朝着镇外方向快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