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这个不成，再换一个。”

    马小亮不服，讲了第二个：“有个战士吃窝头，咬了一口，说这窝头真硬。另一个人说，你吃的是石头。”

    念冬低头看看树根旁的小石子：“石头不能吃，牙会掉。”

    “对，所以好笑。”

    “牙掉了不好笑。”

    周大勺端着菜叶路过，拿胳膊撞开他：“别教娃啃石头，你这笑话还不如俺的锅盖响咧！”

    马小亮接连讲了五个，念冬一次没笑。

    第六个讲的是新兵把袜子补在裤裆上，念冬没听懂，姜小草开始赶马小亮：“娃才两岁，你讲点她能懂的。”

    马小亮抓了抓帽子，换成猪圈里的事：“铁蛋小猪昨晚做梦，梦见自己长出翅膀，飞上房顶。它一低头，看见陈麻子在食槽里吃萝卜叶。”

    念冬看看小猪，又看看陈麻子，咯咯笑起来：“麻子叔吃猪饭！”

    “俺没吃！”陈麻子刚好要给猪圈换草，“小亮，你拿俺换娃笑，得给钱！”

    有了头一次，马小亮更精神了。

    第七个没中，第八个讲赵根生跑得太快，把鞋跑丢了，念冬也没笑，还追问鞋有没有找回来。

    第九个讲周大勺半夜数红薯，数着数着少了一个，低头才发现自己咬在嘴里。

    念冬笑得坐到地上：“锅爷爷偷自己的红薯！”

    周大勺脸上挂不住：“胡说，俺看粮袋比看陈麻子还严。”

    第十个又没中。

    第十一个讲骡总去开会，嫌陈麻子话多，一蹄子把他踢出门外。念冬抱着肚子笑了半天，还跑去摸骡总的腿，夸它会管人。

    马小亮把剩下两个也讲完，念冬托着脸，认真给了结果：“三个好笑，十个不好笑。”

    马小亮坐在板凳上，一脸的郁闷：“我在新兵连讲这些，他们明明都笑了。”

    陈麻子把草铺进猪圈，走过来打量着这个头一天报到就差点丢了挎包，挨完训还惦记逗娃的新兵，想起自己头回哄念冬，拿虫子当宝贝，也没比人家强多少。

    “没事，她听俺的笑话，也是三成命中。你头一回就有这个数，算入门了。”

    马小亮抬头：“真的？”

    “真的。剩下七成，她是不想伤咱脸。”

    念冬在旁边摇头：“不是。是真的不好笑。”

    院里的人全笑了。

    马小亮捂着胸口往后一倒，板凳腿没放稳，人仰进刚运来的干草里。

    念冬看见他头上顶着两根草，又笑了。

    这是第四次。

    马小亮坐起来，急忙指着自己：“这个也算我的！”

    “这个不算笑话。”念冬跑过去替他摘头上的草，“是小亮叔摔得好笑。”

    赵铁山从偏窑出来，手里拿着提审结果：“别笑了，烧伤疤招了，名册库里有人给他开过门。”

    沈厉川接过纸条，看到上面信息。

    时间就在今晚，接头地点居然就是红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