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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
这句话说完后的第二天下午,许南嘉在楼上午休,傅砚辞的手机在书房响了。
来电的是赵锡铭,负责车祸旧案的律师团队首席。
“傅先生,有一个比较重要的进展需要跟您通报一下。”
傅砚辞往后靠了靠,看着窗外。
“说。”
“检察院上周正式对孙明哲提起了公诉,起诉书已经送达法院。”赵锡铭说话一向平稳,“正式起诉罪名两项,第一项故意杀人罪从犯,第二项医疗事故罪,两罪并罚。”
“他认不认?”
“一开始不认。”电话里传来翻文件的声音,“孙明哲被逮捕后的第一周拒绝在任何笔录上签字,他的辩护律师是京城排名前十的刑辩律师,姓吴,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很硬的风格。第一次会见的时候孙明哲的口径是全盘否认,说自己只是正常的医疗行为,不存在任何主观故意。”
“后来呢?”
“后来检察院把周永德的证词和那些财务记录一起提交了。”赵锡铭说得快了一些,“周永德的证词非常详细,时间地点金额人物全部对得上,而且有部分内容跟我们之前从其他渠道拿到的银行流水完全吻合,互相印证。”
“孙明哲看到这些东西之后什么反应?”
“他的辩护律师跟检察院的人对了一次证据清单之后,吴律师当天晚上就去看守所会见了一次,出来之后第二天换了策略,不再全盘否认了,改口说孙明哲当时是受人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傅砚辞在桌上敲了一下。
“胁迫。他打算把主使的人供出来?”
“目前看是想朝这个方向走,但还没有正式供述。”赵锡铭停了停,“傅先生,孙明哲现在的处境很微妙。他如果咬死不认罪,以现有证据定罪的把握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判下来从犯加上医疗事故,合并刑期十五年往上走。但如果他主动供出上线并提供实质性证据,检察院可能会建议从轻。”
“他的辩护律师是这个意思?”
“对,吴律师上周跟我通过一次电话,话里话外在试探我们这边的态度——如果孙明哲配合指认主使者,我们是否愿意就从轻量刑出具谅解意见。”
傅砚辞没接话。
院子里起了风,桂花树的枝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不出谅解。”
“傅先生?”
“赵律师,我说的是不出谅解。”傅砚辞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孙明哲供不供是他自己的选择,供了检察院要怎么量刑建议是检察院的事,但我这边不会出任何谅解意见,他的刑期一天都不能少。”
“明白了。”赵锡铭过了片刻才继续,“那我回绝吴律师那边,我们的态度明确——全力追诉,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或谅解。”
“对。”
“还有一件事。”赵锡铭又翻了一页文件,“吴律师上周还做了一个动作,他向法院申请排除部分证据,理由是周永德作为证人的可靠性存疑——说他是利益相关方,证词可能有倾向性;另外那些年代久远的财务记录,他主张原始凭证缺失无法验证真实性。”
“法院采纳了吗?”
“没有。”赵锡铭的回答很干脆,“检察院那边的证据链组织得非常扎实,我说句实话傅先生,这个案子的证据质量是我执业二十年来见过的前五。周永德的证词不是孤证,每一条都有独立的物证和书证相互印证,银行流水、处方记录、药物来源的追溯链、甚至当年那家供药方的仓储出库单都被找到了。法院驳回了辩方的申请,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不存在排除的法定事由。”
“预计什么时候开庭?”
“按照正常的程序走,从起诉书送达到正式开庭,法定期限两个月之内,实际操作中通常会在一个半月左右排期。”赵锡铭算了一下时间,“也就是说大概率在两到三个月内开庭审理,考虑到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太可能出现长期拉锯的情况,一审判决应该会很快。”
两到三个月。
傅砚辞算了算,许南嘉的预产期在三个多月后。顺利的话,判决会在那前后下来。
“赵律师。”
“在。”
“开庭的时候通知我,我旁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好的傅先生,我会提前安排。不过我需要提醒您,故意杀人案的庭审可能会涉及到一些比较——”
“我知道。”傅砚辞打断了他,“你不需要提醒我会听到什么。”
“明白了,那我这边继续跟进,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通报您。”
“嗯。”
挂断电话,书房里没了声音。
傅砚辞把手机放到桌上,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
十年了。
十八岁那年,他站在医院走廊里,听人告诉他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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