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五十三分，许南嘉被腹部的收紧弄醒了。

    这次和前几天不太一样，腰底也跟着发紧，一阵阵往下坠。

    她睁开眼，没有急着动，躺在那里数了数时间。四十五秒左右，收缩才慢慢退下去。

    傅砚辞睡得浅。许南嘉身体绷起来的时候，他也醒了，搭在她肚子上的手没收回去。

    “开始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睡意残留，像是一直在等这个时刻。

    “等一下，看间隔。”她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平稳。

    五点零七分，第二次收缩来了，持续时间和刚才差不多。

    “十四分钟。”她说。“规律的，是真的。”

    傅砚辞坐起身，开了床头灯，拿起手机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打给宋医生，第二个打给楼下等着的司机。

    “十四分钟一次，持续四十五秒左右，从五点开始的。”

    交代完情况，他挂了电话，回头看向床上。

    许南嘉正慢慢坐起来，一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托着肚子。动作比平时慢些，脸上还有笑。

    “紧张什么，我有经验。”她看着他的表情。

    “我没紧张。”

    “你的手在抖。”

    傅砚辞看了看握着手机的手。手指绷得有些紧，他放下手机，缓了口气。

    “待产包在哪？”

    “门口玄关柜右边第二格，张姐上周就准备好了。”

    他起身取下衣架上的外套，披到许南嘉肩上，又去衣帽间换衣服。不到两分钟，人已经出来了。

    许南嘉穿好拖鞋，扶着床边站起来。第三次宫缩刚好赶上，她抓着床柱调整呼吸。等这一阵过去，才直起腰往门外走。

    “间隔缩短了。”她边走边说。“大概十二分钟。”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张姐被楼上的动静吵醒了，穿着睡衣，举着手机往上照。

    “许太发动了？”

    “发动了，你看着大宝二宝，别让他们醒了找我们。”

    “好，您放心去，家里交给我。”

    许南嘉扶着栏杆往下走。傅砚辞跟在后面，离她很近，一只手护在她腰边。

    五点二十分，车子开出傅家。

    天还没亮，路上车少。司机开得很稳，过弯的时候也没怎么晃。

    许南嘉靠在后座，闭着眼休息。傅砚辞一直握着她的手。宫缩来的时候，她手上的力气会加重，他便用拇指蹭几下她的手背，一路都没说什么。

    “你记得上次吗？”她闭着眼忽然开口。

    “直升机。”他说。

    “对，上次是直升机上生的，这次起码有正经的产房。”她笑了一声，被下一波宫缩打断了，深吸气吐气，等那阵过去才接着说。“时念比他哥姐省心，连出生都挑了个不堵车的时间段。”

    五点四十分，车子停在帝都协和私立妇产专科VIP产区门口。

    宋医生带着团队等在里面，入口处也停着轮椅。

    许南嘉刚下车，又赶上一阵宫缩。她一手扶住车门，另一只手抓着傅砚辞。低头缓了一会儿，才坐到轮椅上。

    “宫口情况我先检查一下。”宋医生迎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业务。

    护士推着她进了待产室，又帮她换好衣服。检查结束后，宋医生摘下手套，看向床边的傅砚辞。

    “已经三指了，进展很顺利，按照这个速度可能上午就能生。”

    “顺产条件怎么样？”傅砚辞站在许南嘉的床头，手还握着她的。

    “条件非常好，胎位正，骨盆条件理想，目前没有任何转剖的指征。”宋医生把手套摘下来。“许太是经产妇，产程会比第一胎快。”

    许南嘉躺在床上听他们说话，系统界面在脑海里亮了起来，还是熟悉的淡金色。

    【生产护航模式已激活。痛觉管理：已启动。体力加持：已启动。宿主当前状态：良好。预计产程：4至5小时。】

    她在心里应了一声，继续留意宫缩的情况。

    七点，宫口开到五指，宫缩缩短到四分钟一次。

    许南嘉额头上出了汗，呼吸还算稳。每次宫缩过来，她都按着之前练过的方法调整呼吸。手上实在疼得厉害了，就用力攥傅砚辞的手，在他掌心留下了几个月牙印。

    傅砚辞没出声。

    “疼？”他低头问她。

    “还行。”她趁着间隙喘了口气。“比上次好太多了，上次是两个人一起往外挤，这次只有一个，轻松多了。”

    “轻松？”他看着她满头的细汗和攥白的指节，觉得这个词用在这里极为勉强。

    “相对轻松。”她冲他笑了一下，笑到一半被下一波宫缩收走了表情。

    八点半，宫口全开。

    护士做完生产前的准备，宋医生换上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