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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难受,他整个人都快碎了。
文艺片自由吗?
回想一下,他拍《绿草地》,沉逸达出钱,沉逸达定方向,他负责执行,不正是沉逸达说的吗?
文艺的路,就算成功了,也不过从沉逸达这个金主,换成了电影节背后的资金来源。
难得超脱!
难得自由!
难得大自在!
但如果他拍的是商业片,成功了,好象真的不一样!
如今沉逸达的作品,谁能来约束,谁可以约束,他想拍什么就能拍什么,投资人、院线,都要讨好他!
可话说回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些年纠结的到底是什么?
商业和艺术,谁比谁高贵?
他以为自己在追求自由,追求艺术,追求自我表达,一直下不了决心去拍商业片。
但现在回头看,他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是一个别人告诉他的,已经定义好了,叫作“艺术”的东西。
从草原到BJ,不行!
从BJ到草原,可以!
电影艺术,好象被什么枷锁捆绑了,锁住了。
宁昊自己也好象被束缚住了,有一种窒息感。
“是不是感觉,有一座山压着?”
沉逸达的声音,把宁昊从混乱中拉了回来。
真以为只有青年被压制吗,呵呵!
虚业克苏鲁,真以为是开玩笑的吗?
是一切概念领域,都有其身影。
电影也是如此。
眼下是文艺和商业之争,拍商业片就是俗,为观众服务就是媚,文艺片才是最好。
以后,这个争议小了许多,但依然有枷锁。
商业片,那是万恶赢为首,文艺片,是百善孝为先。
简单来说,商业片不能赢,文艺片必须输,还要加载中输神经。
总而言之,中国电影没有赢的选项,内容上,不能有高级、上等的文化符号,只能充斥着低端,内斗,丑恶。
“感受到压制,这就对了。”
沉逸达似乎对此不感觉意外,“这就是叙事上的压制。”
“好莱坞的导演也追求做商业片,评价好莱坞导演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是否能执掌顶级商业片,能做A级大制作的导演,才是最顶级的导演。”
“卡梅隆,斯皮尔伯格,诺兰,哪个不拍商业片,不赚票房?有多少人质疑他们俗。”
“至少我们这边很少。”
“反观我们自己呢?一个普通的导演,拍个商业片,就要背负莫名的心理负担。”
“张一谋拍一部《英雄》,被骂了多少?被骂成什么了?他拍了那么多文艺片,拿了那么多奖,就拍了一部商业片,就好象犯了天大的罪。”
“为什么?”
宁昊张了张嘴。
“这就是叙事上的压制。”
沉逸达直接开了地图炮,“用《绿草地》来举例子,你就明白了。”
“五代导演,拍这个电影,拍草原,拍出走,拍对自然的向往,内核是什么?是自我反思,是展现对草原的向往,用此来展现对外国文明人的向往。”
“我们的文化元素只是傀儡,是给外面涂脂抹粉,充当小丑的,讲的是别人爱听的故事。”
说白了,是对自我身份的怀疑,是对所谓现代性的臣服。
这里的“现代性”
换言之,电影真正的潜台词是,我们不够好,西方好,我们要听人家的话。
沉逸达接着说:“六代导演呢?比当下的改版更进一步,你现在拍的,是三个孩子带着狼回草原,六代会怎么拍?他们会不断叠自恨!”
“你的手法,你的技巧,六代还不如你高明,但他们敢拍,媒体就吹!敢拍嘛!甚至会主动去碰高压线,骗廷杖!”
如果说五代是躬着身子,六代就是匍匐在地,到处找丑陋的点,缝合在一块。
523的《肥皂剧》,号称创作素材源于社会新闻与市井传闻,说白了就是瞎鸡儿编。
贾科章的电影,《天注定》也是如此,你说社会没有吗,你要找,十几亿人,未必找不到。
再往后《隐入尘烟》,那时候就比较难找了,那就东拼西凑,再加之瞎编。
然后这些人和某些人还说这就是真实,再加一个,至少人家敢拍!
沉逸达看来都是狗屎!
他这地图炮,直接把五代、六代,全部否了。
无差别攻击!
宁昊在椅子上,乖巧,但不安的动了动身体。
他知道沉逸达说的是真的。
《绿草地》的改版,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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