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渊主惊恐瑟缩着在0.5秒内将它所知的事情以画面形态展现给余缺。

    余缺却半点儿都不看，目不转睛地盯着沉沦渊主，“3,2...”

    “吾主！吾愿献出九成九能量！”

    沉沦渊主急切道，与此同时释放出纯粹的生命能量，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没办法，它想用域外星空的那群人的来历和所作所为转移余缺的注意力失败了。

    当然，来历肯定是它编造的。

    他希望以此为契机，拖延余缺至少一个小时，那么，它未必就会被剥夺几十万年的苦修。

    可惜，余缺就像脑袋缺根弦，丝毫不受吸引。

    20分钟后，余缺瞧着巴掌里蛰伏的沉沦渊主，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原来是一只小乌龟。

    龟壳黑黢黢，却亮晶晶。

    余缺让守望者吸收了它九成九九的能量，直接令它陷入沉睡。

    嗖——

    余缺扫了眼那细若发丝的深孔，振翅直飞而起，原地刮起一阵旋风。

    沉沦之渊上。

    姜老头笑嘻嘻道，“老赵，如果选错了，你怎么办？”

    赵老爷子呵呵一笑，“老姜，到如今，你还想着两边都站呢？”

    姜老头仍旧笑嘻嘻，指了指消失的右臂，“活着的狗，比死了的人强啊。”

    赵老爷子大笑，“现在才发现，咱们人生观不同啊。”

    姜老头仿佛听不出赵老爷子话中的戏谑，“有时候，胜利者接下来的局面，未必如一条死狗好多少。”

    周乾坤嗤笑，“所以，老姜，你的意思是我们没有资格取笑你喽？”

    “老姜，未必有那么一天。”赵老爷子道，“即使有，也正常。奋力向上即可。”

    “所以，我们没什么不同。只要奋力向上即可，只是路径不一样而已。”姜老头看了一眼沉默的姜中胤，笑笑，将个人终端递给了赵老爷子。

    赵老爷子接过，看到那条消息，神色微凛，然后递给周乾坤。

    “来就来吧。”赵老爷子呵呵一笑，“正好见识一下，星空的智慧种族，长个什么样子。”

    一阵强风自渊底呼啸而上，余缺随之现身。

    “他们，来了。”赵凯歌将个人终端递给余缺，“要不要...让凯旋出来？”

    余缺看着消息，闻言眼角微跳，“不必，先看看。”

    “各位，抓紧时间调息蓄锐，”余缺看罢，环视一圈，“或许，终局之战，就要来了。”

    赵老爷子等人肃穆顿首，纷纷盘坐虚空，闭目修养。

    “姜老头，你应知道，我为什么饶你一命。”余缺正色看向姜老头，“不要有异样心思，否则，费南德死后你就是第二个。”

    “是。遵命。”姜老头姿态恭敬，弯腰到底。

    轰隆隆！——

    犹如天崩地裂的声音自远方响起。

    大地震动如筛，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兽，在晨曦中显现。

    其后，跟着十具小了三号的畸变战兽。

    在那头耸入云端的巨兽头顶，有四尊人形生物站立在前。

    在其后，是费南德、铁山等六位十二城元首席。

    十头畸变战兽头顶，分别矗立两道身影，与那四尊人形生物穿着风格类似。

    余缺于空中站立起身，凝目环望。

    四面八方，上百尊大大小小的领主本体奔腾而来。

    它们或高达数千米，最矮的也有七百多米，就像是一座座山围堵过来。

    赵老爷子等人神色凛冽，气息暴涨。

    余缺摸了摸腰间的星曜长刀，如今，它已经跟不上余缺的脚步，不能并肩作战了。

    可惜......

    余缺心中闪过清瑟赠刀的身影，那时的他，还是萌体，没有觉醒十元素天赋，进化成为超越者。

    碧绿的草被在巨大的兽蹄下被践踏成汁液，在空中形成绿色的雾气。

    天空中弱小的飞行畸变兽在嘶鸣中振翅拼命逃逸。

    成批成批的疫魔角马在领主们的围堵中慌不择路的四处冲击，或撞上领主本体，或互相对撞，大片大片血液让绿色的雾气亮莹莹。

    这幅场景，令姜老头也震撼失神，眼中再无算计颜色。

    那头最大的巨兽终于临近至三千米内，它伏低身姿，让头上那四道身影踱步而下。

    余缺看过去，回头问道，“赵老爷子，这可是那尊终末渊主？”

    “看气息，是它。”赵老爷子道。

    余缺轻轻点头，安之若素地看向空中踱来的四人。

    这就是外面的“人”吗？

    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不知道曾经传音给他和注视过他的超级生命，是否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