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回党项夺权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手指从桌沿滑下来,落在膝盖上,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她忽然发现,站在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她记忆里那个穿着靛蓝布袍、腰间别着豁口弯刀、出征前让阿母其其格缝护膝的少年了。

    “元庆,你是要把我赶下台?”

    “不是赶下台。是让您好好休息。党项的事,以后您不用操心了,我有自己的主意。”

    李元庆站起来,掀开帐帘朝外面喊了一声。

    “嵬名山。”

    嵬名山掀帘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亲兵——手里没拿铳,可脸上的表情很硬。

    “夫人,少主吩咐了——从现在起,您在大帐里好好歇着。衣食住行有人伺候,不会短您一分。但没有少主的允许,您不能离开大帐半步。”

    秦罗敷看着嵬名山,看着他身后那几个亲兵。

    亲兵们低着头不敢看她——可脚步没有退缩。

    她明白了:这些亲兵不是被李元庆逼着来的,是自愿的。

    他们在北海边上打过那一仗,亲眼看见李元庆的连环铳阵怎么打退了汗国两千骑兵。

    他们信李元庆能带他们打出一片天——信到可以违抗秦罗敷的命令。

    “嵬名山,你跟了我大半辈子。”

    “夫人,属下跟了您大半辈子,就是因为跟了这么久,才觉得少主说得对。党项不能总守着这片沙地——北海那边有湖,有草场,有猎物,有能打胜仗的骑兵。少主在北海边上打那一仗的时候,属下就在他旁边。”

    “属下亲眼看见汗国骑兵被连环铳阵扫得人仰马翻,亲眼看见党项骑兵冲在最前面——不是因为唐王给了阵法,是因为党项人自己能打。夫人,您在高昌城说过一句话——党项人要自己出去挣日子。少主在北海边上挣到了,您为什么不让挣?属下斗胆说一句——夫人,您是该歇歇了。”

    秦罗敷没有再说话。

    低下头看着矮几上那盏煤油灯——灯芯烧得毕剥响,火光又亮又稳,没有油烟味。

    这盏灯是唐王送她的,她曾经觉得这盏灯比党项王庭用了多少年的羊油灯亮了好几倍。

    可此刻看着这盏灯,忽然觉得它很暗——不是灯暗了,是她的心暗了。

    “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李元庆站起来朝秦罗敷行了一礼。不是跪拜,是抱拳——右手压左拳,拳心向内。

    然后转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嵬名山跟在他身后,帐帘落下,把秦罗敷一个人留在了煤油灯的光里。

    帐外,篝火还在烧。

    亲兵们还在擦刀,可刀刃上的豁口比走之前少了好几个——在定北营用缴获的汗国弯刀换了一批。

    李元庆站在篝火旁边,拔出腰间那把崭新的短铳——握把上刻着“潜龙兵工厂”五个字。

    这把铳是他出征前从秦罗敷手里接过的,此刻握在手里,比刚接过时更沉。

    “嵬名山,明天一早给高昌城发一封电报——给唐王。就说我收服失败,李元昊狼子野心不可救药,定北营势力日增,建议唐王早做防备。电文抄一份给郭孝先生,他知道该怎么说。另外——把王庭后面那片草场的界碑图找出来,给阿克苏长老送过去。草场租金继续收,马匹贸易继续做,商路中转站继续建。这些事我娘谈好了,不用改,做得越大越好。”

    “那夫人那边——”

    “每天按三餐送饭,茶换高昌城的青茶,她喜欢喝。书架上的书不要动,她晚上睡不着要翻。那盏煤油灯每天加满油,不要灭——那是唐王送她的,她看着那盏灯,心里多少还亮着一点。她是我娘,不是囚犯。”

    “属下明白。”

    嵬名山转身往后勤营走去。

    篝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冷杉林的树梢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李元庆站在篝火旁边,手里握着那把短铳,看着嵬名山的背影消失在帐篷之间。

    北海的春天还没到,可冰层已经开始松动了。

    大帐里,秦罗敷一个人坐在虎皮椅子上。

    门外传来嵬名山压低了的吩咐声——“每天按三餐送饭,茶换高昌城的青茶,夫人喜欢喝。书架上的书不要动,那盏煤油灯每天加满油,不要灭。”

    她听见这些话,心里那块最硬的地方忽然裂了一道缝。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想着自己在高昌城跟唐王说的那句话——“党项不是废铁,淬了火也能成钢。”

    又想起李元庆刚才说的那句——“您的路走不通了,娘,您不认也得认。”这两句话像两把刀,一把是她自己磨的,一把是儿子磨的——两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抬起头看着那盏煤油灯,灯芯烧得毕剥响,火光又亮又稳。她在光里轻轻说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