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独往采花会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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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孝的网已张开了,谁先动谁先死。”

    “与其送死,不如活着——活着才能翻盘。尉迟烈的人如果动了手,我们不管。尉迟烈的人如果被抓了,我们不管。尉迟烈如果被杀——那是他自己选的路。我们做生意的,讲究买卖不成仁义在。买卖不成了,仁义还得留着。命留着,才有下一笔买卖。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韩元站起来往后门走去。后门外是条窄巷子,晒满了干果。

    站在干果架子中间,透过干果的缝隙看着花台上那个穿月白色袍子的女人,又看着诗座上那个穿灰布短褐的男人。

    中间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可这几十步的距离,韩元这辈子都跨不过去。

    因为诗座上那个人,敢一个人来赴诗会。

    而韩元自己——连窗户都不敢开。

    采花节才刚刚开始,诗会还没开场。可韩元知道,自己的戏份已演完了。

    剩下的,是尉迟烈的戏,是弓箭手的戏,是焉耆短铳手的戏。而韩元——该退场了。

    诗座上,李晨整了整领口那颗松了的盘扣。

    晨光从花台正上方洒下来,照在灰布短褐上,照在磨旧了的皮带上,照在铳柄那层被磨得发亮的烤蓝上。

    周围几百上千的人,可诗座周围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没有人靠近,没有人喧哗,连卖烤包子的吆喝声都压低了半拍。

    尉迟烈站在粮仓屋檐下,手心里的汗已滴到了地上。抬头看着屋顶——弓箭手还在趴着,弓弦拉了一半又松了。咬着牙挤出一个字。

    “撤。”

    巡逻队的禁卫军们愣了。

    准备了这么久,箭淬了蛇毒,铳藏在货箱里,老河道蹲了三天三夜——现在说不打了?可没人敢问为什么。因为所有人心头都压着同一个问题:那十几个人,到底藏在哪里?

    花无缺站起来。

    月白色袍子在晨风里微微飘动,面纱被风吹起一个角,露出下巴那道细细的旧伤疤。

    看着诗座上的李晨,李晨也抬头看着。两个人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对视了片刻。

    花无缺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花台周围几百上千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诗座上的客人,今日采花节,本王出了一道题——塞上春来。不知客人可有下句?”

    李晨站起来,朝花台上抱拳行了一礼。右手压左拳,拳心向内——是平辈之间的礼。

    “塞上春来,楼兰风暖。女王陛下这道题出得好——春天来了,沙枣花开了,该赴的诗会,李某不敢迟到。”

    花无缺站在花台上,面纱又落回原处。可那双眼睛——那双在花台上等了十一年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不是在笑,是比笑更复杂的东西。

    “诗会才刚刚开始,唐王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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