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独往采花会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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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兰城,卯时二刻。

    天刚蒙蒙亮,花台周围的火把还没熄。经幡在晨风里猎猎作响,五彩绸布被第一缕阳光照得透亮——红的像石榴花,黄的像沙枣蜜,蓝的像羊泉水库那汪刚蓄满的水。

    花无缺已经坐在花台上了。

    月白色绣金线的袍子在风里微微晃动。面纱遮住了半张脸,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正看着花台正下方——那个最前排的座位还空着。

    诗座。木牌子是新刻的,“塞上春来”四个字刻得极深,每一笔都用力均匀,像是刻字的人把一肚子的话全灌进了刀尖。

    尉迟衍站在花台侧面,按着腰间弯刀刀柄。

    目光扫过广场上越聚越多的人群——卖烤包子的支起了炉子,修马掌的铁匠把风箱拉得呼呼响,牵骆驼的脚夫蹲在墙根下分着一囊水。

    人群里混着二十个穿楼兰本地袍子的老探马,有的在嚼干果,有的在数铜钱,有的靠在墙根上打盹。眼睛闭着,耳朵竖着。

    尉迟烈站在花台东边粮仓屋檐下,手心里全是汗。

    抬头看了一眼粮仓屋顶——两个弓箭手趴在屋脊后面,箭壶里的箭在晨光里反着冷光。箭头昨晚刚淬过蛇毒,毒液干透了,发黑,在光下不反光。

    沙枣客栈二楼,韩元推开窗户。

    正南方向就是花台,距离不过三百步。五彩经幡在风里翻飞,花无缺坐在花台上,诗座空着。广场上人越来越多,可唐王的踪影——还是没有。

    “卯时二刻了。”

    韩元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着。

    “唐王如果要来,现在就该现身了。如果不来——这盘棋就是我赢了。”

    话音刚落。

    眼角余光扫到花台西侧银匠铺后门——门开了。

    不是推开的,是从里面拉开的。门开了一道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出来。那个人穿着一身灰布短褐,袖口扎紧,腰间系着一条磨旧了的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短铳,铳柄的烤蓝磨得发亮。

    唐王。

    韩元的瞳孔猛地收缩。认出了这个人——不是认出了脸,是认出了那身灰布短褐。

    去年在高昌城,唐王穿的就是这身。袖口磨了毛边,楚王妃说该换了,唐王说还能穿。探子把这句话原封不动传了回来,韩元记在了羊皮本子上。

    没想到今天,唐王还是穿着这身磨了毛边的灰布短褐。

    一个人。

    从银匠铺后门走出来。

    韩元扒着窗棂,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个人身上。不是伪装成粟特商人,不是伪装成党项马贩,不是伪装成疏勒皮货商——就是唐王本人。

    可随从呢?护卫呢?

    那十几个藏在毛料货箱里混进城的亲卫呢?

    韩元的目光在银匠铺后门周围来回扫了三遍。

    后门已重新关上了,门口没有人把守。暗巷里的干果架子全被挪开,清出一条畅通无阻的小路——分明是提前准备好的。有人连夜把暗巷清空了,就为了让唐王从地窖口到银匠铺后门一路无阻。

    可清空暗巷的人,此刻也不见了。

    唐王一个人站在银匠铺后门和花台西侧石柱之间,整了整短褐领口上那颗盘扣。然后抬脚往诗座走去。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广场上的人群还没注意到。卖烤包子的在吆喝,修马掌的在敲铁,牵骆驼的在打瞌睡。花无缺坐在花台上,目光一直盯着诗座,还没往西边看。

    韩元盯着那个穿灰布短褐的身影,脑子里飞速转着。

    那十几个人藏在哪?为什么不跟着唐王?唐王敢一个人往诗座上坐——要么是疯了,要么是他的人已经布好了网,就等着有人先动手。先动手的人一暴露,这张网就会从四面八方收拢。

    韩元的手指在窗棂上停住了。

    “是郭孝布的网。”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他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包括我。唐王一个人坐在诗座上,就是诱饵。谁先动,谁就暴露在二十个老探马的铳口下。尉迟烈的弓箭手如果拉弓,埋伏在人群里的暗哨立刻就会扑上去。焉耆商队的短铳手如果取铳,事先守在藏铳点周围的人就会动手拿人。郭孝的网不是一张网,是好几张网。每张网都对着一个方向。唐王一个人坐在正中间,所有人都不敢动——因为谁都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动,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暴露的。”

    韩元慢慢把身子从窗外缩回来,重新关好窗户。

    额头上有冷汗渗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条计策从头算到尾,每一步都自以为天衣无缝。

    可此刻看见唐王一个人往诗座上走,才明白自己算漏了一样最根本的东西——郭孝从来不是被动防守的谋士,而是主动布局的猎手。

    所有人都以为诗座是鱼饵,可郭孝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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