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我在北海打江山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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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庆只教了我们两列交替射击,第三列排法他没给,铁勒怀疑李元庆留了一手。”

    “李元庆当然留了一手,他那个人,连亲娘都敢软禁,留一手算什么。”

    李元昊顿了顿。

    “但他不会一直留着。他需要我。他需要定北营替他牵制金帐汗国。他迟早会把第三列排法交出来。”

    “问题是——等他交出来的时候,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韩元把羊皮卷摊开。

    “唐王的铁路在修,唐王的银线在铺,唐王的电灯在亮。我们在北海边上跟格日勒打仗,打了两次赢了两次,可赢的都是小仗。定北营才一千多人,康里人的山谷还没打下来,钦察商路还没打通,等唐王把西域全盘捏在手里,我们再往南看——那时候南边已经不是党项和高昌了,是铁路和电灯。”

    李元昊把酒囊扔在桌上。北海的冷风从了望塔的箭孔灌进来,吹得白狼旗猎猎作响。

    “你的意思是——在铁路修到楼兰之前动手?”

    “不在楼兰。楼兰现在戒备森严。尉迟烈废了,焉耆商队被驱逐,花无缺身边全是尉迟衍的人。在楼兰动手,就是第二个尉迟烈。”

    “那就在别处动手,他修他的铁路,我打我的仗。他在西域收人心,我在北海打天下。”

    “打哪里?”

    “康里人的山谷。让铁勒带人先摸清地形。等桃花谢了,等楼兰大婚的热闹过去了,等唐王以为西域稳了——我们就动手。不是打他,是打康里人。把康里人的山谷拿下来,打通钦察商路。他往西修铁路,我往北打江山。等我在北海站稳脚跟,手里攥着钦察商路和连环铳阵,回头再跟唐王算总账。”

    韩元看着桌上的羊皮卷。

    “高昌王的债——怎么算?”

    “你的债你自己还。高昌王是你毒死的,不是我,我欠的债是别的事。”

    “什么事?”

    “我欠党项一个江山。”

    韩元不再说话。

    窗外传来狼嚎。北海冰面上,哨狼在叫。声音穿透冰雾,传进了望塔。

    阿雅端着热马奶走进来。手里的铜壶冒着白气,靛蓝布袍袖口上沾着针线——刚缝完白狼旗上的最后一道裂口。把马奶搁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羊皮卷上的内容。看不懂大炎文字,但看得懂李元昊的脸色。

    “大王子,阿朵让我问一句——唐王娶楼兰女王,跟我们定北营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他娶他的,我打我的。”

    李元昊端起马奶喝了一口。

    “阿雅,你告诉阿朵——唐王娶女王,用铁路和电灯当聘礼。我李元昊将来娶女人,用整个北海当聘礼。”

    阿雅端铜壶的手停在半空。

    “整个北海?”

    “整个北海。从贝加尔湖到钦察草原,从康里人山谷到金帐汗国边界。这片冰原有多大,我的聘礼就有多大。”

    阿雅把铜壶搁在桌上,低头退出去。

    走到帐外,阿朵正蹲在篝火旁烤羊腿。看见姐姐出来,抬头问了一句。

    “大王子说什么?”

    阿雅蹲下来,接过羊腿翻了个面。

    “大王子说,唐王用铁路和电灯当聘礼。他说他将来娶女人,用整个北海当聘礼。”

    阿朵手里的羊腿停在篝火上。火星溅在手背上,没躲。

    “整个北海——够不够?”

    “够不够,得看娶谁。”

    阿雅没说话。篝火映在靛蓝布袍上。袍角绣着两朵歪歪扭扭的花——一朵是狼毒花,一朵是雪莲。阿朵绣的。狼毒花代表定北营,雪莲代表钦察草原。两朵花开在同一块布上。

    了望塔上。

    李元昊站在白狼旗下,望着南边的天际线。

    那边的天比北海的天亮。

    高昌城的电灯亮了,楼兰城的沙枣林搭了花台,老河道两岸的野桃花开了一树又一树。

    春风从南边吹过来,吹到定北营的时候,已经被北海的冰面冻成了冷风。冷风灌进衣领,灌进袖口,灌进心里。

    “唐王。”

    他对着南边的天自言自语。

    “你赢了楼兰,赢了西域,赢了人心。可你赢不了我。你在楼兰收人心,我在北海打江山。等你的铁路修到楼兰,等你的电灯亮在花台上——我在北海已经打下康里人的山谷,打通钦察商路。那时候,你有铁路,我有铁骑。你有电灯,我有狼群。你在花台上娶女王,我在冰原上娶北海。你收你的人心,我打我的江山。你我还是对手。”

    白狼旗在头顶猎猎作响。

    缝补过的针脚在北风中绷得笔直。

    韩元站在塔下,看着李元昊的背影。手里的羊皮卷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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