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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戈壁无哨站,被劫唐国不负责追讨。走老河道的免过路费。走戈壁的,出了事自己扛。”
“王爷,公告一出等于告诉全西域唐国只保老河道不保戈壁。格日勒看到公告,十股骑兵全压到戈壁上。”
“就是让他压。”
李晨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他全压到戈壁上,商队就会改走老河道。商队多了,哨站更密。哨站密了,巡逻覆盖更广。等戈壁上没商队,格日勒的骑兵在戈壁上吃什么?抢沙子?两个月后疏勒公路路基铺好,摩托车深入戈壁追击——他又饿又被打,不战自溃。”
郭孝沉默了一会儿。
炭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这招够狠。示敌以虚,戈壁就是那个虚。”
他顿了顿,放下炭笔。
“不过臣想到另一个人。库尔班在隧道里换刀片,听说格日勒要劫商路,主动申请去摩托车巡逻队。他说自己是龟兹人,戈壁上的地形从小跑到大。哪条沟能藏兵,哪片滩能吃水——闭着眼都能摸到。”
“铁木尔放人吗?”
“不放,说库尔班手艺快出师了,现在走耽误半年。”
“库尔班怎么说?”
“他说打铁什么时候都能打。戈壁上那些沟沟滩滩,他不去带路别人找不到。”
“让铁木尔放人,打铁不缺半年,戈壁的向导现在缺。”
郭孝在炭笔旁记了一笔。
院墙外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赵石头的巡逻队换班回来了。新一班踩了油门,引擎声由近及远,往老河道方向推去。
楚玉端着一碟馕饼从灶房出来。馕饼新烤的,面上撒了芝麻。她把碟子搁在石桌上,偏头扫了一眼地图。
“你们俩——一个画圈一个画线。圈圈线线画一天了,饼凉了。”
李晨拿起一块馕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郭孝。
“楚玉,你说说——完颜烈这个人怎么样?”
“我不懂打仗。”
楚玉在石凳上坐下,手指捻着围裙角。
“但我在潜龙城见过这种人。嘴巴甜,手里有刀。见谁都说好话,背地里谁都不信。”
“这种人怎么对付?”
“不能当朋友,也不能当敌人。只能当路人。但路人走多了也会碰面。碰面的时候——不要接他的茶,也不要拔刀。点点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郭孝咬了一口馕饼。
“王妃这话比我的分析还准。完颜烈就是路人。给他让路不是怕他,是嫌他碍事。铁路修得够快,他自己就消失在铁轨边上了。”
“铁路什么时候通到楼兰?”
楚玉把馕饼碟子往李晨面前推了推。
“盾构机每天都在啃,年底贯通。明年初春铺轨。花无缺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前——铁路一定通。这是王爷给她的聘礼。聘礼可以迟到,不能不到。”
“这话你让花无缺听见——她又该说你们画饼了。”
“饼已经不是纸上画的了,盾构机在山里啃石头就是烙饼。烙到一半——算画还是算烙?”
郭孝站起来,把最后一口馕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
“臣去给阿紫发电报。哨站往北推三十里——这个命令要在完颜烈站稳乌兰哨站之前下完。他站稳了再推,他就有面子说‘让’了。没站稳之前推——是我们铺路,不是他让路。差一天,差一个面子。面子上差一点,以后谈判就差一大截。”
他大步走出院门。袍角带起一阵风,把地图的边角吹得卷起来。
楚玉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郭孝连面子都算。”
“不算面子他就不叫郭孝了。奉孝算的不是面子,是人。把人算透了,棋就好下。沙漠里下棋,水比棋重要。奉孝就是替我们找水的人。”
楚玉站起身,把馕饼碟子往李晨手边挪了挪。
“饼还是要吃的,不管你画了多少饼、烙了多少饼——眼前这张趁热吃。疏勒的甜瓜、楼兰的沙枣、其其格的梭梭苗——都是饼上的芝麻。芝麻多了,饼就香了。”
泉州港。
铁甲蒸汽船泉州二号靠在码头上,烟囱冒着淡白蒸汽。甲板上摆着刚出厂的铁壳炮,炮管用油布裹着,只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沈万三站在船舷边,手里攥着一本账簿。
牛皮封面磨得发亮,页角卷起。
“泉州二号——南洋航线。泉州三号——波斯航线。澎湖号、清晨号——明珠群岛。交趾号——唐王城。九州号——石见银矿。科威特号——新泉城。”
啪一声合上账簿。
“东海舰队、南海舰队、波斯湾支队。三支舰队,大小铁甲船四十七艘。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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