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问权(下)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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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司、原来的头人,换个名字继续当老爷。”

    李清晨转过身来看着赵年。

    “选举只是工具。工具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真正重要的是人。是像阿依夏木那样的人,教了十年书,懂规矩,愿意出来做事。是像胡姬那样的人,敢站在人群里推荐别人。是像白杨镇那三百一十二户百姓,愿意天不亮就排队投票。这种人多了,选举才有意义,这种人不多,选举就是个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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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文看着李清晨。

    看了好一会儿。

    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北大学堂办了这么多年,教出来的学生一批又一批。有人在西域办学堂,有人在雍州北修渠,有人在疏勒河边教书。这些人都是种子。胡姬是种子,阿依夏木是种子,阿不都拉是种子。白杨镇那七十八个投了阿依夏木票的人,也是种子。种子多了,选举才有用,种子不多,选举就是个笑话。”

    赵年把笔记本合上。几个学生对视了一眼,站起来行礼告辞。

    槐树底下又只剩下李清晨和苏文两个人。

    “苏先生。”

    李清晨开口。

    “我爹在楼兰搞的这个选举试点,大炎朝廷知道吗?”

    “知道。”

    苏文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喝了一口。

    “刘策没说话。没说话就是默许,楼兰不是大炎的藩属国,大炎管不着。但刘策心里肯定在打鼓,楼兰这套要是跑通了,大炎怎么办?”

    “大炎不可能搞选举,至少在刘策这一朝不可能。刘策连财产公示都推得举步维艰,搞选举?光这两个字就能让太和殿炸锅。”

    “刘策知道,所以他没说话。但大炎搞不了,不代表大炎永远搞不了。”

    苏文把茶杯搁在石桌上,站起来走到槐树底下。

    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丫洒下来,在地上画出密密麻麻的影子。

    “清晨。我跟你说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二十年前,我还在大炎朝廷当翰林院编修。有一年殿试,考题是‘论君道’。一个江南来的考生在卷子里写了一句话。‘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这句话出自《荀子》,不算出格。”

    苏文顿了一下。

    “但那个考生接着写了一句话。‘故君之权,非天所授,乃民所赋也。’就这一句话,卷子被打了零分。革去功名,永不录用。后来听说他回了江南老家,在一条小巷子里开了间私塾,教孩子认字。教了二十年。”

    李清晨看着苏文。

    “苏先生认识那个考生?”

    “认识。”

    苏文的声音很平。

    “他叫苏辙。是我弟弟。”

    一阵风吹过来。槐树的枯枝哗啦啦响,李清晨没有说话。

    “我弟弟在江南的私塾里教了二十年书。每年给我写一封信。信上从来不提当年的殿试,只说他教了多少学生、学生考上了几个,去年他的信里多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他教的一个学生,考上了北大学堂,那个学生叫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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