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从他身上弄的。”

    陆执手一顿，抬眼看她。

    杀沈明玺？沈青岚的儿子。虽然资质平庸，在南衡只混了个少校，但好歹是沈家的人。沈砚霜说杀就杀了？

    “沈明玺死了，沈家不会善罢甘休。你后面会有大麻烦。”

    沈砚霜抱起胳膊，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不杀他，也是一样的麻烦不断。”

    陆执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也对。”

    沈砚霜走到那面投映着北辰军力分布图的墙壁前，伸出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两个标注着红色标记的名字。

    “苏季川、李岁聿。这两个人的命，不能留。”

    陆执推动轮椅滑到她身边，抬头看着那两个人名。

    “苏季川，北辰帝国大皇子，北辰军部的实权人物。他手里握着第三、第五、第七舰队，加起来占北辰海军总兵力的四成。军部那帮老家伙有一半是他的人，皇室那边也有他的眼线。动他，等于动北辰的半壁江山。”

    “李岁聿，北辰帝国军事情报局局长。全星际最值钱的东西都在他的数据库里——四大帝国所有S级以上兽人的基因图谱、精神力波动频率、异能属性、弱点分析。谁掌控了这些信息，谁就掌控了战争的主动权。”

    陆执转过头，看着沈砚霜。

    “这两个人，在北辰的影响力盘根错节。拉拢他们，比杀死他们更有利于掌控北辰。”

    沈砚霜盯着那两个人的名字，瞳孔里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这两人在那本书中，全都是顾晚晚的忠实舔狗，为了给顾晚晚出气，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梦境中那些被欺辱的画面至今历历在目，她永远不会忘记那种窒息般的绝望。

    苏临川让人将她按在地上，让人踩着她的手背，骨头咯吱作响。

    还将关在黑暗的囚室里，听着门外那些雄性的笑声，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侵犯。

    李岁聿坐在实验室里一段一段地编辑她的基因序列。

    他说“一个坏种，不配活着”。

    强制将不明液体注射到她体内，她的细胞至此从内部开始崩溃，脸部溃烂，四肢扭曲，五脏六腑像被岩浆灼烧。

    她在实验台上挣扎了整整4个小时才断气，眼睛一直没闭上。

    最后还不解气，将她扔到荒芜星矿坑，被饿疯了的星兽啃噬到尸骨无存。

    那些事在现实里还没有发生。

    但她知道，如果她不先动手，那些画面就会从梦境走进现实。

    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陆执等了片刻，见她沉默，正要开口。

    砚霜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不必拉拢。”

    “这两个人，必须死。”

    “而且，我要亲手将他们挫骨扬灰。”

    陆执看着她愤恨得发抖，没有再劝。

    “好。”

    “按你的要求来。”

    沈砚霜深吸一口气，把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目光落回窗外那片墨色的海面。

    行星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白色的光带。

    陆执看着她的背影，那道纤细的身影在光影下显得格外孤寂。

    “杀苏季川，先断其财脉。杀李岁聿，先毁其情报网。”

    “给我一年时间，我替你铺路。”

    “好。”

    陆执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沈砚霜没有回头。

    陆执等了片刻，推动轮椅转向门口。

    “晚安。我先回去了。”

    “两周。”

    沈砚霜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清冷如夜风。

    陆执停住轮椅，侧耳。

    “两周以后，我会契约你。”

    “好。”

    陆执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沈砚霜要契约他的事情，心跳快得不像话。

    只有两周的准备时间，实在太紧张了。

    他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样子，他自己清楚。

    在荒芜星被关了一年，又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肌肉萎缩得厉害，胸肌塌了，腹肌糊了，连人鱼线都快找不到了。

    这样的身体，怎么好意思在沈砚霜面前脱衣服？

    她可是纯血九尾狐，顶级雌性，脸蛋美艳，身材火辣。她要是看见他这副瘦骨嶙峋的样子，会不会嫌弃？

    会不会觉得他外强中干？

    会不会当场反悔？

    陆执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不行，他得练。

    两周时间，虽然不够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至少要把胸肌练回来，腹肌练回来，人鱼线练回来。不能让沈砚霜觉得他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