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季川点了点头，走到全息沙盘前，手指在虚空中划了几道弧线，把萤星渡势力的扩张轨迹调了出来。

    沙盘上，红色的势力范围像一片正在蔓延的病毒，从萤星渡开始，向西扩张到希欧斯星域，向南渗透到柔只星域，向东已经逼近北辰的能源命脉——张月鹿星域。

    萤星渡的主帅还真是个不简单的玩意儿，这才短短三个多月，就扩张了这么大一片地盘。

    苏季川的目光钉在那片红色上，眼中的火苗一跳一跳的。

    “陆霄，你说萤星渡那个星盗头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陆霄一脸为难：“查不到。所有公开渠道都没有相关影像资料，连性别都不详。只知道代号‘执念’，精神力等级至少是SS。”

    苏季川冷笑一声：“SS？北辰倾国之力也不过六个SS。萤星渡这种草台班子，拿什么养SS？”

    “所以更可疑。”陆霄顿了顿，“殿下，我怀疑这个‘执念’背后另有势力支持。要么是东昀在暗中培植，要么是联邦内部有人想借星盗之手削弱北辰。”

    苏季川冷声说：“不管是哪路神仙，动到张月鹿星域，就是动我的命。”

    “陆霄，萤星渡这帮人，不能再拖了。拖得越久，他们发展得越快。现在他们的兵力已经超过四十万了，再拖半年，就是百万级别。”

    “到那时候，就不是我们围剿他们的问题了，是他们打不打我们的问题。”

    陆霄走到沙盘前，看着那片红色势力，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殿下，萤军的待遇比我们好太多了。一个F级士兵，萤军给年薪10万星币。我们给多少？五万。”

    “其他等级的，萤军给的都是我们的两倍。据说他们的武器装备、后勤补给、抚恤金，哪一样都比我们好。”

    “我们的士兵私底下都在议论，说萤军那边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顶级的，说人家才是把士兵当人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我们要不要……也提一提待遇？不然士气太低了，士兵们心里不平衡，上了战场谁还肯拼命？”

    苏季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提待遇？拿什么提？钱从哪儿来？你出还是我出？还是让国库出？”

    陆霄沉默了一瞬。

    “殿下的意思是——维持现状？”

    “我的意思是，你想问题能不能动点脑子？”

    苏季川转过身，背对着沙盘，抱着胳膊看着他。

    “萤军为什么待遇好？经费是从哪儿来的，查到了吗？”

    陆霄摇了摇头。

    “查不到。资金链被藏得很深，每一笔都经过了多层嵌套的离岸账户，溯源难度极大。来钱的渠道和东昀、南衡、北辰、西晏都有，具体是谁，暂时没有线索。”

    苏季川点了点头。

    “那就接着查。查不到背后的人，就查物资渠道。把北辰境内所有向萤星渡方向运送物资的单位全部关停，罚款，查封，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境外来的物资，一个集装箱都不许过境。武器装备、抑制剂、能量块、医疗用品，全部列入禁运名录。敢往萤星渡方向运的，一律按通敌罪论处。”

    “还有治愈师。所有前往萤星渡方向的治愈师，签证一律暂停。已经在萤星渡的，通知他们限期离开。逾期不走的，吊销执业资格。”

    “如果是其他国的治愈师，全部责令离境，拒不配合的，列入星际通缉名单。”

    陆霄听得心头一凛：“殿下，这样搞会不会太狠了？萤星渡的人要是急了反扑……”

    苏季川嗤笑一声：“反扑？他们现在敢吗？四十万新兵，训练都没完成，装备磨合期都没过，拿什么反扑？”

    “等他们补给断了，治愈师走了，士气跌到谷底，我们再出手。到时候，不用打，那四十万人自己就会散。”

    陆霄还是觉得不妥，连忙劝说：

    “可是殿下，这样搞会把市场搞乱的，对于北辰来说简直得不偿失。”

    “柔只星域的物流企业有一半是靠边境贸易活的，您把物资渠道一断，这些企业就得倒闭。几万人失业，税收掉一大截，地方财政会出问题的。”

    “而且萤星渡那边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可以从西晏绕路，可以从南衡绕路，可以从无国界地带走黑市渠道。我们封锁得越严，黑市的价格就越高，他们的走私利润就越大。到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

    苏季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霄硬着头皮继续说：“治愈师是战略资源，我们强行驱逐出境，联邦那边会有意见的。”

    苏季川一脸漠然，“陆指挥，你说完了？”

    陆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说完了。”

    苏季川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