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她回头了。

    她很强势地绑了他，给了他S级的精神力，给了他契约印记，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她把他的基因缺陷修复了，把他的精神体从白孔雀变成了紫孔雀，把他从一个B级的废物变成了S级的强者。

    他们看似般配了，可上了匹配台，结果会是什么，他心里依然没有底。

    白司夜闭上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他熟悉的冷香。

    他睁开眼，偏过头。

    沈砚霜站在他身边，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紧张？”

    “……嗯。”白司夜声音沙哑。

    沈砚霜唇边弯起浅浅的弧度，跟他十指交握，“现在呢？”

    白司夜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他抿了抿唇，“好多了。”

    天衡系统的感应灯亮了起来。

    淡蓝色的光从匹配台边缘向中心蔓延，沿着两人交握的手往上爬，经过手腕，经过手臂，最后汇聚在胸口的位置。

    光屏在半空中展开，数据一行一行地跳出来。

    基因适配度：97%。

    精神力波动同步率：94%。

    异能属性互补性：96%。

    综合匹配度——

    数字在80的位置停了一瞬，跳到85，跳到90，跳到93，跳到95。

    天衡系统播报：

    【匹配完成！综合匹配度，95%。判定：天作之合。】

    白司夜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数字，久久没动。

    沈砚霜偏头看他，见他眼眶泛红，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指：“怎么，不满意？”

    白司夜摇头，声音低哑：“我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个数字。”

    95%！

    比11%高了84个百分点。

    白司夜想都不敢想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他嘴角笑意蔓延，一点一点地扩散到整张脸，最后连眼底都染上了光。

    他激动地转过身，一把将沈砚霜抱了起来。

    沈砚霜被他抱得双脚离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白司夜！”

    他脸上那点得意怎么都藏不住，抱着她转了一圈，停下来，又转了一圈。

    沈砚霜被他转得有点晕，拍了拍他的肩膀：“够了，快放我下来。”

    白司夜没听，又转了一圈。

    直到转完第四圈，他才慢慢把她放下来，手还搭在她腰上，舍不得松开。

    他偏过头，借着侧身的动作，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看见他这个小动作，沈砚霜没有拆穿，只是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

    凤和鸣站在匹配室门口，双手交握在身前，脸上挂着姨母笑。

    她看着白司夜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忍不住想起几个月前他在走廊尽头失意的样子。

    那时候她以为这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可时隔几个月，他还是如愿嫁给了命定之人。

    缘分这种事，真的是说不准的。

    她笑着走上前，从光脑上将两个人的关系绑定信息录入系统，将那张晶卡插入登记终端。

    “恭喜两位，正式结为伴侣。”

    凤和鸣把电子婚书调出来，展示到两人面前。

    白司夜低头看着婚书上面并列的两个名字，心里泛起一阵温热的潮涌。

    “凤主任，婚礼的事……”

    “不办。”沈砚霜淡淡开口，“婚礼太麻烦了。”

    白司夜一怔，那点失落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垂下眼睫，勉强笑了笑：“砚霜说不办，那就不办。”

    凤和鸣看在眼里，忍不住劝了一句：“沈女士，东昀的婚嫁政策你是知道的，覆盖非常全面。”

    “婚礼全套流程国家包办，从场地到司仪到宴席到蜜月，一条龙服务到位。不用你们花一分钱，也不用你们操一点心。这么好的福利，不用白不用啊。”

    白司夜抬起头，看了沈砚霜一眼，欲言又止。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沈砚霜依旧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

    凤和鸣还要再劝，白司夜已经开口了：“凤主任，不办了。”

    “婚礼的花销虽然国家报销，可那些钱说到底也是纳税人的钱。与其花在这些形式上，不如留给更需要的地方。”

    “东昀的边境星域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看不起病。把这些钱省下来，能多做很多实事。”

    凤和鸣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那还真是遗憾。我还说帮你们这对天作之合主持婚礼，提高一下婚育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