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五章 会盟姑衍山,兵临狼居胥。  汉末昭烈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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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妙儿冷哼一声,显然并未被说服。

    “空口白牙,谁都会说。你拿什么证明你的忠诚?证明你拓跋部不是汉人派回来的奸细?”

    拓跋诘汾死死盯着阿妙儿,又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下贲邑,眼中的尤豫很快被决绝取代。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缓首刀。

    “如果两位大人,还有在座的诸位头人,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我拓跋诘汾,不肯相信我这两千勇士————”

    “那我拓跋部,今日便以血明志!只有用我拓跋诘汾的命,才能证明我们对大可汗、对草原的忠诚!”

    话音未落,他竟反手将刀锋对准了自己的脖颈,用力抹去!

    “住手!”

    一直仿佛在打盹的卜贲邑,猛地起身,手掌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拓跋诘汾握刀的手腕。

    刀锋距离他的颈动脉,不过寸许。

    “铛啷”一声,弯刀被卜贲邑夺下,掷于泥土之上。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拓跋诘汾粗重的喘息声。

    他倔强地昂着头,眼框却已泛红。

    卜贲邑缓缓坐回原位,浑浊的眼睛看着拓跋诘汾,又扫了一眼面色微变的阿妙儿,缓缓开口:“行了,年轻人。一两句猜疑之言,何至于就要拔刀自戕?草原上的雄鹰,会因为乌鸦的聒噪就折断自己的翅膀吗?”

    “真正的鲜卑勇士,他的血应该洒在马背上,应该染红敌人的刀箭,应该为了保卫牧场和族人而流尽,而不是因为受不得几句质疑,就选择这种懦弱而耻辱的方式结束生命,那才是对你口中拓跋勇士之名的最大沾污!”

    阿妙儿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卜贲邑平静却深邃的目光,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脸色依旧阴沉。

    卜贲邑继续道:“刘备的军队正在逼近,汉人的马蹄声已经惊动了弓卢水的鱼儿。现在,正是需要所有鲜卑人放下成见,握紧刀弓的时候。

    拓跋诘汾,你既然带着人马回来,声称要血洗耻辱,那好,长生天和姑衍山作证,我们会给你,也给拓跋部一个机会。”

    拓跋诘汾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多谢卜贲邑大人,诘汾必不负所托,愿为先锋,与汉军死战到底!”

    阿妙儿见状,知道下贲邑已经做了决定,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只是冷冷补充道:“拓跋诘汾,你的忠心,只有长生天的眼睛看得最清楚。记住你的话。等你亲手将叛徒拓跋邻的头颅,拿来祭奠姑衍山的时候,我们自然会重新审视你,或许,再推举你成为西部大人之一,也并非不可能。”

    拓跋诘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迅速被狠厉取代:“阿妙儿大人放心!拓跋邻那个老朽,背弃了草原,我早就想杀他了,拓跋部的未来,属于真正的勇士,属于所向无前的刀锋!”

    部落会议表面达成一致。

    但阿妙儿对拓跋诘汾的疑虑根深蒂固,毕竟,在草原漫长的历史中,汉人投奔草原而后回头南下杀戮同族者屡见不鲜,但鲜卑人南下投靠汉人再反戈一击的例子同样彼彼皆是。

    昔日匈奴分裂,南匈奴与北匈奴杀得血流成河、父子相残的惨剧,近在咫尺。

    草原的法则残酷而现实,忠诚与背叛往往只在一线之间,父系血缘的纽带在草原生存和权力面前,毫无意义。

    不过,草原民族对母亲却有着近乎神圣的尊重。

    这是从匈奴时代便延续下来的古老传统。无论乌桓、鲜卑还是其他部族,母姓为贵。

    杀害或侮辱母亲被视为会招致长生天最严厉惩罚的滔天大罪。

    反之,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概念在早期部落中司空见惯。

    杀父自立、兄弟相残时常见诸史册。

    因此,阿妙儿虽然极度质疑拓跋诘汾的忠诚,但对于其母是汉女这一点,倒并未作为最主要的攻击借口,深度追究起来,那只会触犯更深层的禁忌,因为很多部落大人的妻子都是汉女。

    就在姑衍山会盟后不久,南方的草原上烟尘大起。

    从中部败退下来的扶罗韩、步度根、阙居、柯最等大人,终于带着他们疲惫不堪的万馀骑,辗转抵达了姑衍山下。

    他们的到来,使得这片鲜卑西部内核局域的兵力得到了显著增强,但也带来了新的复杂局面。

    扶罗韩丧兄之痛未平,复仇的火焰在胸中燃烧,步度根等则对中部战局的失利心有馀悸。

    他们与原本的西部大人阿妙儿、下贲邑之间,必然存在着权力如何分配,以及部队如何集成、下一步如何应对汉军等一系列问题。

    “你说阿妙儿、卜贲邑会听我的吗?”扶罗韩策马看向身旁的步度根。

    步度根摇头:“部落联盟的会议中,各部大人才是内核,大可汗将西部分为三十馀邑,每一邑都有一个邑主,他们多半会支持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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