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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在一道有浅浅溪水流过的狭窄谷地,意外猝然降临。
郁筑的监察小队几乎是迎面撞上了另一支骑队!对方约两百馀骑,清一色汉军轻骑兵装束,衣装鲜明,马匹雄健,正沿着溪流搜索前进。
双方在不足百步的距离上同时发现了对方,瞬间都愣住了。
“汉军斥候!”郁筑鞬失声叫道。
“鲜卑人!”汉军队列中一个军官模样的汉子同时厉喝。
下一瞬,尖锐的鸣镝声划破谷地的寂静!
双方几乎同时射出了一轮箭雨,然后毫不尤豫地发起了冲锋!
谷地瞬间变成了血腥的肉搏场。
战马嘶鸣,刀剑碰撞,怒吼与惨叫声交织。
拓跋诘汾带着部队在前方停滞,迟迟没能添加战场。
郁筑鞬见此大骂:“拓跋诘汾,你要投降汉人吗?”
这句话激起了拓跋诘汾的怒火,他举棋不定。
却见远方又杀来一片骑兵。
鲜卑衣着,但手臂上绑着红巾。
“是援军?”
不,是半神乞伏纥干!
乞伏纥干一马当先,手中弯刀格开一名鲜卑人的长矛,顺势劈中其肩颈,鲜血喷溅。
他眼角馀光瞥见郁筑鞬正与两名汉军缠斗,怒吼一声冲过去解围。
混战中,一支冷箭擦着郁筑的脸颊飞过,带走一道血痕。
他毫不理会,盯住了一个似乎是头目的汉军什长,那什长手持环首刀,连伤两名鲜卑战士,颇为勇悍。
郁筑鞬催马直冲过去,两人刀锋相交,火星四溅。数合之后,郁筑鞬利用战马冲势,一个凶狠的斜劈,终于破开对方防御,刀锋深深嵌入其胸甲缝隙。
汉军什长闷哼一声,坠马身亡。
但己方也付出了代价。
两名战士战死,数人带伤。
乞伏纥干见对方骁勇过人,急忙冲上去颤斗,战斗中。
越来越多的骑兵添加战场。
南方的阴山丁零,南匈奴射雕手,朔州保塞乌丸,乱战之中,这五百人很快被汉军消灭。
更严重的是,阿妙儿派来的眼线郁筑,被一名汉军骑兵用长矛刺穿了腹部,倒在溪边,眼见活不了。
拓跋诘汾急忙上前,给郁筑补了一刀。
“诘汾,许久不见了。”
乞伏纥干上前拍了拍诘汾的肩膀:“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一番场景。”
诘汾忙问道:“我阿爸还好吗?”
乞伏纥干点头:“都好,去见刘使君吧。”
大队很快收兵,回到了刘备的军中。
诘汾见到年迈的父亲在刘备军中做参军,心下大惊。
“阿爸!”
拓跋邻急忙扶起诘汾,父子二人历尽磨难再度相见,终是泪如雨下。
“多谢刘使君,不杀我阿爸。”
刘备点头:“诘汾,我需要你部的情报。”
拓跋诘汾擦拭眼泪,来到舆图前:“刘使君,你现在已经走完大幕一大半的路程了。”
“再往前走,不远处便是离侯山,过了离侯山,便是弓卢水,在往北就是狼居胥山和西部王庭所在的姑衍山。”
“鲜卑人在沿途有不少土仄的城市,都是当年匈奴人建造的,西部各大人每一代都会重修城池。”
张飞纳闷道:“匈奴人还会造城池?”
拓跋邻点头:“武威郡的治所姑臧,就是当年匈奴人在河西所建造的城市,匈奴名盖臧城,汉朝改了名。”
“漠北的筑城技艺不差的。”
张飞挠了挠头:“俺还以为来了草原就是带着骑兵猛打猛冲呢,这去了还得攻城?”
“不不不————”拓跋邻笑道:“张司马这就误会了,草原上的人不会等到汉军抵达弓卢水被迫守城。”
“在你们刚刚离开大漠,人困马乏之时,他们便会发动进攻。”
“大漠上无法获得补给,距此最近有草场和水源的地方,就在犬子所说的离侯山下。”
“当年霍去病出了大漠,便是在这最先遭遇到胡人的。”
刘备转头问阎柔:“军中还有几天存水?”
阎柔道:“奉刘使君命令,在出锡林河时,装满了不少水车。”
“呼厨泉带的牛队,帮我们拉了上百车水。”
“加之沿途不断打井,遇到河流就补充,如今的饮水堪堪还够两天。”
诘汾惊讶道:“那还是不够,离侯山距此还有四天路程。”
“人两天不喝水没事,马和牛要托运物资,不可能不饮水。”
刘备思索道:“这样,把所有的饮水都优先提供给骑兵。”
“步卒和辎重在后慢行。”
“集中马匹,轻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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