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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于辅嘶吼:“报仇的时候到了!”
去年幽州之败,渔阳营几乎全军复没。
这份仇恨,压抑了整整一年。
三百骑如疯虎般撞进鲜卑骑兵侧翼。
鲜于辅一马当先,长矛连刺三人,第四人时矛杆折断,他弃矛拔刀,继续砍杀。
这突如其来的侧击打乱了鲜卑人的冲锋节奏。
柯最不得不分兵应对,正面的压力顿时一轻。
孙坚抓住机会,率部反击。
虽然人数悬殊,但这一刻,汉军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尹端黎阳营正面推进,孙坚的骑兵在两翼游弋袭扰,鲜于辅的残兵在敌阵中左冲右突。
战线暂时稳住了。
张奂在羽盖车上看到这一幕,老眼中泛起泪光。
“汉季之时,国家————还是有忠勇之士啊————”他喃喃道。
但危机远未解除。
右翼,四千扶馀骑兵正在苦战。
前军,北军五校的车阵已被鲜卑重骑冲得摇摇欲坠,而中军,檀石槐的本阵还未动。
老人握紧木杖。
望向北方,望向那面九牦大纛。
“檀石槐————”张奂轻声问:“你还在等什么?”
与此同时,北方一百三十里外。
弓卢水在这里注入呼伦湖,形成一片广阔的河口三角洲。
——
秋季的呼伦湖已大半封冻,冰面延伸到视野尽头,与灰暗的天空在远处相接。
未冻的湖面呈深蓝色,在苍白的天光下象一块巨大的墨玉。
湖畔的芦苇荡全部枯死,苇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大鲜卑山的轮廓如巨兽蹲伏,沉默地注视着这片土地。
刘备勒马湖畔,望着南方。
那里,天际有烟柱升起。
数十道烟尘,扭曲着升上天空,在铅灰色的云层下显得格外刺目。
“大战开始了。”刘备沉声道。
关羽眯起眼:“看来,鲜卑人规模不小。张老将军恐怕正陷入苦战。”
张飞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啊!我们走了这么久,总算赶上了。
,刘备摇头:“此去捕鱼儿海还有半天路程,鲜卑人不会让我们顺利通过的。”
话音刚落,前方斥候飞马来报:“州将!东南方向发现大股骑兵!约八千骑,正向我们而来!前锋已到十里外!”
“来得真快。”刘备冷笑。
“云长,你部与湟中义从为前锋,速速击破。”
“唯!”
命令传下,汉军迅速变阵。
湟中义从的骑士纷纷从副马上取下兵器,这些来自河湟谷地的小月氏后裔,优先一人双马,长途奔袭时轮换乘骑,接敌时才装备齐整。
关羽一马当先,枣红马如一团火焰在草原上奔驰。
身后,两千湟中义从、数百河东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碎湖岸薄冰,溅起漫天冰屑。
十里路,转瞬即过。
前方地平在线,黑压压的骑兵数组已经清淅可见。
那是扶罗韩的八千骑,以戴胡阿狼泥的两千骑为前锋,正在列阵。
戴胡阿狼泥是个二干馀岁的鲜卑悍将,脸上刺着狼头图腾,看见汉军前锋只有两千馀骑,他咧嘴笑了。
“汉人这是送死。”他用鲜卑语对部下说。
“待会儿听我号令,先骑射两轮,然后冲锋,一举击溃他们。
但护羌校尉冷征根本没有给他布阵的时间。
距离三百步时,泠征高举马槊:“湟中儿郎—骑射!”
两千义从同时张弓。
他们用的不是汉军常见的复合弓,而是更简朴的反曲弓,射程虽近,但构造简单,射速极快。
第一波箭雨抛出时,鲜卑人还在整理队形。
箭矢如飞蝗般落下,戴胡阿狼泥的前锋顿时人仰马翻。
鲜卑骑兵连忙骑射还击,但湟中义从的第二波、第三波箭雨接踵而至,根本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冲锋!冲锋!”戴胡阿狼泥嘶吼。
鲜卑骑兵开始冲锋。
但冷征已经变阵。
湟中义从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的第二梯队。
徐晃的河东骑士。
这些来自三河的骑兵装备更重,手持长矛大戟。
他们列成楔形阵,在徐晃的率领下,如铁锤般砸向鲜卑骑兵的正面。
碰撞的瞬间,骨骼碎裂声、金属撞击声、战马嘶鸣声混成一片。
河东骑士的长矛刺穿了鲜卑骑兵的皮甲,大戟劈开了马匹的脖颈。
第一排鲜卑骑兵像粉身碎骨。
戴胡阿狼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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