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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对刘玄德赞誉有加。既然这么多人都看好他————
“”
袁隗的眼神意味深长:“那我袁家,又何必做这个恶人?”
“刘公和杨公也为他担保,这一点袁公可以放心。”马日道:“我也曾在北征大军中,刘玄德确实是个人物啊,没有他,我就没法活着回来了。”
袁隗笑道:“翁叔,这是在报恩吗?”
马日低头道:“还请司徒公给个薄面。”
袁隗答应了。
卢植松了口气,起身长揖:“多谢司徒。”
“不必谢我。”袁隗摆摆手,神色淡然。
“朝廷需要能打仗的人,北疆需要能镇守的人。刘玄德既然有这个本事,自当通融通融的。”
“况且,诸位大儒都发话了,袁某岂能违背众意啊。”
话说到此,已是尘埃落定。
卢植和马日,又坐了片刻,聊了些朝中闲事,便告辞离去。
送走二人,袁隗没有立即离开。
他独自坐在堂中,慢慢饮完盏中已凉的茶。
屏风后转出三人。
为首的是袁基,面如冠玉,举止温雅。
其后是次弟袁术,脸上写满了愤懑。
最后是袁绍,虽为庶出,但身形魁伟,气度不凡,立在堂中竟比两位嫡子更显英武。
“叔父真要为刘备说话?”袁术先不以为然。
“一个边地武夫,还是浊流阉党,也配入清流之列?”
袁基温声道:“公路,话不能这么说。刘玄德确有其能。去岁朔州大捷,朝野震动,这不是假的。”
“有能又如何?”袁术冷笑。
“这天下有能耐的人多了,难道个个都能登堂入室?朝廷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袁绍也开口:“二位所言,固然有理。但如今朝局,太平道势大,杨公等人联手欲除之。此时拉拢刘备,未尝不是一步好棋。”
“一旦谈不拢,战事起,总不能指望公路你去对抗太平道吧。”
“你!婢养的,你再说一遍!”袁术大怒,刚要拔刀却被袁基按住了。
“公路,不得无礼。”
袁绍又看向袁隗:“叔父,刘备手握朔州兵权,又得军中拥护。若能为我袁家所用,他日或有大用。”
袁隗看向袁基:“士纪,你说呢?”
袁基沉吟道:“侄儿以为,本初所言有理。
董卓是叔父故吏,但终究是一介武夫,不通经学。
刘备虽出身不高,却是宗室,又师从卢子干,学了些经学,在士林中与蔡伯喈、郑康成亦有渊源。若能结好,多一分助力,总是好的。”
“且刘备此人,重义气,知恩图报。今日我们为他说话,他日必有所报。”
“我一直坚持,要与刘备合作,而非对抗。”
袁术还想再争,袁隗已抬手制止。
“好了。”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个子侄。
“此事已定。从今日起,士林中不得再有诋毁刘备之言。该怎么说,你们知道。”
三人躬身:“谨遵叔父之命。”
袁隗点点头,负手走向后堂。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回头,对袁绍道:“本初,你与刘备,日后可多书信往来。”
袁绍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侄儿明白。”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过旬日之间,中原士林的风向骤然转变。
那些曾将刘备斥为“浊流武夫”、“边鄙野蛮”的清议,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卢子干高徒”、“郑康成赏识”、“破鲜卑、安北疆的天下名将”。
就连一向刻薄的“月旦评”,最新一期的品题也悄然更换。
许劭那句“刘备,边鄙小人也,出身微末,党同阉竖”的评价,也变成了—“刘玄德,宗室英彦,文武兼资,北疆柱石,国之干城。”
变化之快,令人瞠目。
朔州,九原城。
刘备看着手中最新传来的邸报和书信,眉头深锁。
蔡邕坐在他对面,见弟子神色凝重,笑道:“怎么?名声好了,反倒不高兴?”
刘备放下邸报,苦笑道:“不是不高兴,是————心里不踏实。”
他拿起其中一封信,是卢植亲笔所书,内容简单,只说“士林风向已转,玄德可安心任事”,却未提其中关节。
另一封来自刘宽,更是含蓄,只问朔州屯田进展,末了提一句:“朝中诸公,皆知玄德之功”。
还有几封,是素未谋面的名士来信,或赞誉功绩,或邀约日后相聚,言辞热络,仿若多年故交。
“太快了。”刘备轻声道。
“半年前,我还被骂作宦官鹰犬”、浊流爪牙”。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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