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話的小麵包，就得被吃掉！”

    高天奴緩緩起身，繞過圓桌，靴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在哈舒吉的碎片前駐足，低頭俯視，然後抬起視線，掃過每一張驚惶的臉。

    “害怕了？”

    他輕笑起來，那笑聲中滿是優越：

    “不過是稍微展示了一下真正高等生命形態的基本能力，就把諸位嚇成這樣。”

    “這是什麼能力？”

    盧西亞諾還能保持冷靜，忍不住問道：

    “這是吸血鬼的力量嗎？那麼長還能飛的牙齒……”

    “高天奴，你究竟變成了什麼？”

    一位較為年輕的長老也跟著問道。

    高天奴走回自己的席位，卻不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讓燭光從下方照亮他的面容，營造出詭譎的陰影效果：

    “我！”

    他一字一頓地說，每個音節似乎都充滿儀式感：

    “已經不再是你們認知中的吸血鬼！”

    他張開雙臂，如同在展示某種神聖的蛻變：

    “我已成為更古老、更純粹、更完美的存在——牙血鬼！！！”

    “牙血鬼？”

    眾人的聲音中充滿困惑。

    “一個遠在吸血鬼出現在歷史記載之前就已存在的種族！”

    高天奴的眼睛開始發光，不是吸血鬼那種充血的紅光，而是某種深海生物般的冷光：

    “我們不是人類的扭曲摹仿，不是依賴鮮血存活的詛咒之物！

    我們是獨立的、完整的、完美的捕食者！

    我們的力量來自生命能量本身，而非血液中的微量成分！

    我們能在日光下行走，能繁衍真正的後代，擁有比吸血鬼更強大的能力體系！！”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團幽藍色的能量在那裡凝聚、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比如這種能量球！”

    高天奴凝視著那團能量，如同欣賞藝術品：

    “不需要接觸，不需要咬噬，只需要意念，就能直接凝萃能量，發射出去！！

    而我的吸命牙，也是牙血鬼的高貴之處！

    不需要血淋淋的啃咬，只需要探出你的牙齒……就可以輕易將生命吸乾！！就算是吸血鬼，也同樣是食物！！”

    長老們倒吸冷氣。

    吞噬同族在吸血鬼律法中是最嚴重的罪行之一，但高天奴談論此事時的平靜，比罪行本身更令人膽寒。

    “為什麼告訴我們這些？”

    盧西亞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政客的本能開始分析局勢：

    “如果你想統治我們，展示力量就足夠了。為什麼要揭露自己的轉變？”

    高天奴收起能量團，雙手重新交疊：

    “因為孤獨的高等生物仍是孤獨的。牙血鬼確實完美，但我們的數量有限。

    而吸血鬼，儘管是低劣的仿製品，卻有著龐大的基數和完善的社會結構。”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

    “克倫威爾伯爵向我揭示了真相。

    吸血鬼最初是牙血鬼的失敗實驗品，是試圖創造僕從種族時的意外產物。

    我們流落人間數千年，忘記了自己的起源。”

    “這不可能！”

    “你被騙了！！”

    圓桌邊響起一片壓抑的反駁呼聲。

    “但失敗品是可以升級的！”高天奴都沒有理會他們的反駁聲：

    “牙血鬼主教掌握了將吸血鬼昇華為真正牙血鬼的技術。哈舒吉剛才經歷的，是徹底的抹除。

    但如果過程溫和、循序漸進，吸血鬼的本質可以被重塑、提純，最終蛻變為完整的牙血鬼！”

    艾莉諾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你是說我們可以……”

    “成為更高等的存在？”

    高天奴接過她的話頭：

    “是的。不再懼怕陽光，不再被鮮血的渴望奴役，擁有真正永恆的生命而非行屍走肉般的長壽，掌握你們剛才所見，以及更多你們無法想像的能力！”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緩緩坐下，姿態重新變得優雅從容，彷彿剛才的暴力插曲從未發生。

    “當然，這需要代價！”

    高天奴十指交叉：

    “效忠。不是對吸血鬼長老會的效忠，也不是對那個不知是否還存在的血祖的效忠，而是對牙血鬼之王，對我們真正的創造者的效忠！”

    他停頓片刻：

    “迪肯·弗斯特以為他在挑戰傳統？可笑。他不過是在吸血鬼這潭死水裡掀起微不足道的漣漪。

    而我們即將帶來的，是海嘯，是物種層級的革命！”

    盧西亞諾舔了舔突然發乾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