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赵成随意摆了摆手，目光带着几分玩味，慢悠悠开口，一字不差道出了李晓松的底细。

    “姓名，李晓松。”

    “住址，南锣鼓巷101号大院。说是大院，其实就是几间土坯房围起来的小院，里头一共住了三户人家。”

    “父亲李大山，母亲王翠兰，还有一个妹妹，叫李晓花。”

    “院里门口看大门的李老头，在街道办当门卫，没错吧？”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晓松，眼底戏谑的神色藏都藏不住。

    李晓松瞬间瞪大双眼，满脸呆滞，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卧槽！这绝对是同道中人！这才多大一会儿，直接把我底细摸得底朝天，堪比开局开户！

    “我说的不对？”赵成挑眉追问。

    “对！都对，一点没错！”李晓松连忙连连点头，脑子还嗡嗡作响。

    赵成转头朝身后扬声吩咐：“把他那只麻袋拎过来。”

    “赵所长，您怎么……”李晓松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试探着开口。

    “想问我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赵成看穿了他的心思，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娴熟抽出一根点燃，吞了口烟雾。

    “嗯！”李晓松用力点头，满眼好奇。

    见赵成点上烟，他也局促地摸出兜里那根皱巴巴的烟卷，正要抬手捋平。

    “别摆弄你那根了。”

    赵成笑着抬手，直接抽了根自己的烟，随手精准扔到李晓松手里。

    周围几名陆续靠近的公安干警看在眼里，心知所长素来随和爱开玩笑，此刻明显是逗这小子玩，纷纷会心一笑，各自转身继续忙活手头的排查工作。

    李晓松彻底懵了。

    前一秒还是严肃审问犯人的架势，下一秒就熟络地给自己散烟，态度转变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拿着，怎么不抽？”赵成见他愣在原地，再度开口。

    “抽！抽！我抽！”李晓松连忙应声。

    “你再好好看看，真不眼熟？”赵成含笑看着他。

    李晓松凝眸紧盯赵成的面容，脑海里飞速翻找记忆碎片。越看越觉得眼熟，分明是见过无数次的面孔，可一时半会儿偏偏想不起在哪见过。

    见他绞尽脑汁回想的模样，赵成不再逗他，笑着揭晓答案：“不逗你了。”

    “重新介绍一下啊，我是南锣鼓巷派出所所长赵成，我媳妇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张副主任。你们院当门卫的李老头，就在我媳妇手下当门卫。”

    这话一出，李晓松脑海里的记忆瞬间对上。

    难怪这般眼熟！平日里他在村里闲逛，经常能碰到便装出行的赵成，只是对方今日身着公安制服，气场截然不同，一时间没认出来。

    那位张副主任他也熟知，为人和善，平日里在路上碰见自己爹娘，总会热情寒暄几句。

    想通关节，李晓松脱口而出：“赵所长，您这闲的……”

    后半句“蛋疼”还没出口，赵成陡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嗯？”，带着几分威慑。

    李晓松瞬间噤声，连忙赔笑补救：“说错了说错了！你这也太调皮了，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赵成双眼微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刚才你说王老二‘问候’我？问候我什么了？”

    李晓松心头一紧，暗道不好，对方居然还记着这茬！在这等着我呢。

    “口误！纯属口误！”他慌忙解释。

    “行了，赶紧回去吧。”赵成摆摆手，大度揭过，语气多了几分长辈的叮嘱，“下次进山入林，先仔细观察四周，这次算你运气好，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真不知道你这愣头青怎么钻进去的。”

    就在这时，一名公安干警拎着沉甸甸的麻袋快步走上前：“所长，这是这位小同志的麻袋。”

    李晓松转头一看，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我的天！

    方才情急之下全力砸人，麻袋早已被蛮力震得变形，里头野猪尖锐的獠牙直接戳破布袋，露在外面，看着格外唬人。

    赵成目光落在麻袋上，又扫了眼神色局促的李晓松，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深深的震惊。

    寻常半大孩子，哪有这般力气？

    只当是人在危险的时候，往往能爆发出比平常更大的潜力。

    “嘿嘿，赵所长……”李晓松尴尬地讪笑两声。

    拎着麻袋的干警见状，顺势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还悄悄递了个眼神：“所长，看您跟这位小同志认识，关系还挺好的。”

    “能不能……您给商量一下。” 说着颠了颠麻袋，还咽了一下口水

    话音落下，周围几名公安全都看了过来，一双双眼睛满是期待，齐刷刷望向赵成。

    赵成扫了一圈手下期盼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回李晓松身上，眼神骤然变得深邃，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