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见李晓松彻底动了怒、浑身戾气翻涌，整个人瞬间慌了神，连忙伸出枯瘦的手，死死拽住李晓松的胳膊，指尖都在用力发抖。

    她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急得声音都变调了：“小同志，婆婆求你了，千万别冲动！”

    “为了我这老婆子不值得！你年纪轻轻的，可千万别做傻事！我不卖了，这就收摊走！你快把枪收起来！”

    老婆婆越说越急，眼泪止不住在眼眶打转，心里又愧疚又后怕。她满心自责，今晚这场祸事全是因自己而起。上次李晓松就好心帮她、救过她的难处，这次要是再因为自己出了事、毁了前程，她这辈子都良心难安，根本没脸活下去。

    李晓松感受到老人浑身的颤抖和满心的惶恐，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语气放缓了几分，轻声安抚：“老婆婆，我不是冲您，我是气不过这件事。”

    “这世道才安稳几年，偏偏有些人的心肠，就坏得彻彻底底。”

    另一边，刚才还仗着人多、嘴毒嚣张，当众百般羞辱老人的两个中年男人，此刻彻底没了半点气焰。两人吓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如纸，说话都磕磕巴巴，连忙低声求饶，一副卑微乞怜的模样。

    “小兄弟，别、别激动，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说了，再也不敢了！”

    “对对对，全是我们的错！您千万别冲动！”

    前后反差之大，让人看着又可笑又解气。他们哪里是真心知错认错，纯粹是被李晓松手里黑漆漆的枪口吓破了胆，看见了实打实的“硬道理”，才瞬间怂成了一团。

    鸽子市混迹多年的老人都懂规矩，有人敢在这里亮枪、上膛对峙，立马就有跑腿的小弟飞快跑去通知市场管事。

    今晚本就治安严格，严禁动枪闹事，一旦枪响，整个鸽子市的人都要跟着遭殃，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管事的一听有人当众亮枪对峙，吓得心头一紧，一边快步往这边赶，一边听小弟快速复述前因后果。听完全程经过，他当场气得破口大骂：“他妈的，真是没完没了！安稳日子才过几年！”

    “真当这里是随便撒野的菜市场？还搞什么先来后到、当众欺负人！”

    “这是夜里的鸽子市！没本事买就滚，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纯属没事找事！”

    人还没到，他的呵斥声就先传了过来。紧接着，他拨开围观人群，厉声大喊：“都闪开！围着凑什么热闹！”

    李晓松眼神敏锐，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管事的一到场，四周立刻悄无声息围上来好几个人，个个身形结实，手里都藏着家伙，隐隐将自己圈在中间，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管事的压下心头火气，看着手持枪械、眼神冰冷的李晓松，语气瞬间缓和，小心翼翼开口安抚：“小兄弟，别冲动，万事好商量，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说完立马转头，对着那两个惹事的男人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你们俩纯属吃饱了没事干！有钱就买东西，没钱就滚远点！挺大两个老爷们，欺负一个孤寡老人，丢人不丢人？真是给京城爷们丢脸，脸皮都被你们丢尽了！”

    随着管事的出面表态，周围围观人群的风向彻底反转。刚才跟着起哄、嘲讽老婆婆贪心的众人，此刻全都转头议论起那两个男人的卑劣行径，句句都是指责。

    两人被众人指指点点、当众唾弃，脸颊火辣辣的通红，臊得抬不起头，却半点不敢顶嘴，更不敢擅自离场，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挨骂。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出来，音量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瞬间盖过全场所有议论声。

    众人齐刷刷转头望去，正是刚才卖枪给李晓松的蒙面男人。他肩上随意扛着剩余的麻袋，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气场十足。

    方才还气势不弱的管事，见到他现身，立马收敛姿态，默默退到一旁，恭敬待命，不敢多言半句。

    蒙面人环视一圈全场，淡淡开口：“各位夜里来这里，谁不是为了混口饭、讨条活路？”

    “都散了吧，摆摊的继续摆摊，淘货的继续淘货，别围着看热闹了，天快亮了，市场也要散场了。”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瞬间一哄而散。大家心里都透亮，深夜来这儿都是为了讨生活，没人愿意摊上闹事、动枪的烂摊子，更不想被牵连惹祸上身。刚才看热闹看得起劲，一旦危及自身，跑得比谁都快。

    转瞬之间，喧闹的场地彻底清净。现场只剩下李晓松、惊魂未定的老婆婆、蒙面卖枪的大佬、市场管事，还有刚才围过来的几个打手。

    蒙面人目光落在李晓松和老婆婆身上，语气坦荡公允：“小兄弟，老人家，刚才的事我全程看在眼里，错不在你们。”

    李晓松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对方只是混迹黑市、唯利是图的生意人，没想到会秉公处事、站在公道这边。

    那两个惹事的男人听完这话，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全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