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看着李晓松那副没出息、满心狂喜的傻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转头无奈对着张华吐槽：“指导员，你赶紧把后续的规矩跟他说清楚。”

    “再不说，我看他待会儿激动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张华轻咳两声，收敛笑意，正色开口：“晓松，你听仔细了。”

    “你这个名额不是顶班接班的路子，是走公安学校正规培训的渠道。首先要交五十块钱的培训费。”

    “等你培训结业回所里上岗，还得再补交两百块左右的费用，这点你心里得有数，明白吗？”

    李晓松此刻满心都是上岸、端铁饭碗的喜悦，哪还在乎这点费用，脑袋跟捣蒜似的疯狂点头，眼神亮得惊人：“明白明白！全都明白！”

    “行，明白就赶紧滚回去吧。”赵成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又敷衍。

    “好嘞！”李晓松应声起身，抬脚就要往外冲。

    “等等！”张华连忙出声叫住他。

    “晓松，这个培训名额是我们硬挤出来的，时间特别赶。”

    “后天一早就要动身去报到。你今晚好好跟家里人商量安顿好，后天上午带着行李来所里找我，我给你开介绍信、办手续，记住了没？”张华神情严肃，再三叮嘱。

    李晓松立马收了脸上嬉皮笑脸的傻气，神色端正认真，重重点头：“放心张大爷，我记牢了，绝不耽误。”

    “去吧，好好跟家里人说说。”张华看着他轻快的背影，笑着叮嘱。

    “知道啦！”李晓松转过身，抬手挥了挥，脚步轻快得不像话，一路笑着走出办公室。

    看着他一溜烟跑远的背影，张华无奈失笑：“这小子，真是属狗脸的，情绪说变就变，翻脸比翻书还快。”

    赵成随手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随口说道：“指导员，咱俩也去瞅瞅那野猪肉。估摸着底下这帮小子，现在全都心不在焉，没一个踏实干活的了。”

    “说得也是。”张华点头附和，拿起帽子跟上赵成的脚步，两人一同往后院走去。

    另一边，李晓松一出派出所大门，积压的狂喜彻底绷不住了。

    他忍不住仰天大喊了一嗓子，清脆的喊声陡然响起，把路边来往的行人吓了一大跳。众人纷纷驻足，投来异样的目光，小声议论着这个突然发疯的小伙子。

    不少刚从派出所办完事儿出来的老百姓，心里都暗暗嘀咕：这怕就是赵所长那个被吓傻的侄子吧，看着确实有点颠。

    李晓松压根懒得管旁人的眼光，此刻他心里爽到了极致，浑身轻飘飘的。要不是仅剩的一点理智压着，他真想当场翻两个跟头发泄喜悦。

    他脚下发力，一路狂奔往家赶，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平日里要走整整一个小时的路程，这次四十分钟就飞速跑回了家，半点疲惫感都没有。

    刚冲进自家院子，李晓松就压不住激动，扯着嗓子大喊：“娘！娘！大好事！”

    王翠兰正在院里忙活，听见他咋咋呼呼的喊声，没好气地抬头怼了一句：“你娘我好好活着呢！瞎嚷嚷啥？吃了鸭子屁了这么亢奋？”

    李晓松几步冲到她跟前，眼睛亮晶晶的，满脸藏不住的喜色，语气急促又激动：“娘！我找着正经工作了！铁饭碗！”

    “啥？真的？你可别哄你娘开心！”王翠兰瞬间愣住，手里的活直接停了，猛地站直身子，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真的！千真万确！”

    李晓松当即把派出所的事、公安学校培训、结业分配上岗的全过程，一五一十跟王翠兰讲了一遍，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完整个经过，王翠兰紧绷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地，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眼底瞬间蓄满了热泪，又欣慰又心疼。

    李晓松见状，赶紧岔开话题，怕她哭出来：“娘，你先别激动别哭。我后天就要去公安学校学习半年，你先帮我收拾收拾被褥行李。”

    “对对对！收拾行李！我这就收拾！”王翠兰连忙抹了把眼角的湿意，立马转身翻箱倒柜，手脚麻利地开始帮他收拾东西，动作又快又细致。

    “娘，我去奶奶家一趟，跟爷爷奶奶、小叔他们说一声。我这一出去就是半年，免得家里长辈惦记。”李晓松开口说道。

    “对对，该去说一声。”王翠兰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急忙说道，“你等会儿！我给你装些玉米面，你给你爷爷奶奶捎过去，让他们尝尝鲜。”

    说完她立马快步冲进厨房。

    李晓松紧跟着走进厨房，看着王翠兰实实在在分出一半玉米面，准备让他带走。趁着王翠兰转身找布袋、低头忙活的空档，李晓松心念一动，悄悄动用空间，又多添了五斤玉米面混在里面。量加得不多，刚好不会被一眼看穿，足够奶奶家多吃好几顿。

    装好袋子，李晓松扛起沉甸甸的面袋，转身就往奶奶家跑。

    刚出村口，迎面就撞见了闲逛的李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