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松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对着李主任笑道：“李主任，我柱子哥性子直，不拘小节，平日里怕是没少给您添麻烦。”

    李主任摆了摆手，脸上满是随和的笑意，压根没放在心上：“不麻烦不麻烦。何师傅人是真性情，没坏心眼，手艺更是顶尖，咱们厂里领导的小灶，全靠他一手操持，是咱们厂的宝贝师傅。”

    说着他连忙热情招呼：“快坐快坐！”

    李主任把李晓松引到沙发上落座，麻利地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自己才在对面坐下，简单客套了两句，便直奔主题，眼神里满是期待：“小同志，听柱子的意思，你手里有肉源？”

    眼下物资紧缺，全厂上下都缺荤腥，他压根没心思深究李晓松的身份，满心都是解决厂里的伙食难题。

    李晓松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李主任，我手里确实有肉，不过是野猪肉，不知道厂里能不能收。”

    “能收！太能收了！”李主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语气格外激动，“野猪肉比家养的还香，稀罕得很！”

    他搓了搓双手，往前探了探身子，迫不及待地追问：“冒昧问一句，你手里大概有多少斤？”

    “两头野猪，加起来大概六七百斤。”李晓松如实说道。

    “好家伙！”李主任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这一批我全要了！一点不剩！”

    李晓松见他这么爽快，连忙补充了一句，提前说好规矩：“李主任，我先说清楚，我说的是毛重，带皮、带内脏、带骨头的净重不算。”

    “毛重好！毛重划算！”李主任压根不在意，大手一挥毫不在乎。

    之后思索片刻后，试着伸出了三个手指说道：“你看，这样三块一斤怎么样。”

    李晓松微微一愣，内心想道：“这个价格虽然和鸽子市那边低了一点，但是从他那里出来的钱没有正经来路，都是偷偷摸摸花的，虽然这个年代没人追究，可万一有人看不管给举报了呢，一旦有人举报这事儿就大了，私下交易，枪毙两回都够了。”

    “这里虽然价钱低一些，但是可以接受，主要的是轧钢厂有收购权的啊，可以开收购证明的呀，这样就不用提心吊胆的啊。”

    利弊权衡之下，李晓松当即有了决断，迎着李主任期盼的目光点头道：“价格没问题，但是必须给我开一张正规的收购证明。”

    “哈哈哈，好说！太好说了！”李主任放声大笑，满心欢喜，“收购证明我立马给你开，绝对正规有效！”

    “那你这……肉……”李主任着急的问道，恨不得那六七百斤瞬间就出现自己面前

    李晓松看着他急切的模样，无奈笑道：“李主任，六七百斤的野猪，我也不可能随身揣着啊。不过你放心，今天之内，肉绝对能运到厂里。”

    “对对对！是我糊涂了！”李主任一拍脑门，乐呵呵地自嘲，“实在是这惊喜太大，把我脑子冲昏了。”

    他当即拍板保证：“我给你打包票，只要猪肉进厂，我立马全款结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拖欠！”

    “李主任爽快人！”李晓松夸赞一句，随即安排道，“你安排两个人，推辆板车跟我去拉货，再准备几个麻袋，到时候盖一下遮掩遮掩。这事儿低调点好，您懂的。”

    “懂懂懂！小同志考虑得太周全了！”李主任连连点头，转头就对着门外喊，把等候在外的何雨柱叫了进来。

    “何师傅，你带着你徒弟，推着板车去跟这位同志出去一趟。”李主任郑重吩咐道。

    何雨柱再憨也听明白了，这事儿妥妥成了，瞬间激动得眉眼发亮，大声应道：“好嘞主任！保证办好！”

    说完转身就往外跑，跑两步还不忘回头叮嘱李晓松：“大胖，我在厂门口等你！”

    李晓松看着他风风火火、藏不住事的样子，无奈抬手扶了扶额头，心里哭笑不得：真不想承认这憨憨是自己熟人，半点沉不住气。

    李主任见状哈哈大笑，打圆场道：“何师傅就是真性情，心里藏不住事，啥情绪都写在脸上，实在人。”

    李晓松尴尬地笑了笑，顺势接话：“那咱们先把正事敲定好。”

    “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李怀德连连应声。

    没多久，李晓松走到厂门口等候。没等几分钟，何雨柱就一脸雀跃地跑了过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兴奋。

    他身后跟着一个拉着板车的年轻小伙，正是他徒弟马华。马华看着老实本分，方圆脸庞，浓眉大眼，常年在后厨干活、日晒风吹，皮肤黝黑发亮。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沾满浮尘，肩头牢牢抵着板车绳索，身姿挺拔沉稳。

    这小伙子性格木讷寡言，格外勤快听话，师傅说啥就干啥，从不偷懒推脱。这次何雨柱一招呼，他二话不说就拉着板车赶来，全程不用师傅搭手。

    走到李晓松跟前，何雨柱立马热情介绍：“大胖，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徒弟马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