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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三郎殿下即死去,那股憾恨至今仍令康英无法忘怀。康英无颜见三郎殿下。」
「不,你是挺身为了保护三郎而力尽战死的吧。三郎应该会感谢你,怎么可能恨你呢?若说你无颜见他的话,现在不正是谢罪的大好机会吗?」
「不,只有此事只有此事请恕康英」
远山顽固的拒绝,氏照将之解释为康英是如此地对於在御馆之乱的失败感到悔恨。氏照说了声「是吗」,体谅他的心情似地不再为难。
「我一定会向三郎传达你的事的。你可以回去日光了。替我向哥哥和父亲大人问安吧。」
氏照站在玄关,目送在雨中离开宅邸的远山坐车,向一旁的小太郎问了:「你觉得怎样?关於父亲大人的事。」
「您说觉得如何,是指?」
「哥哥是否真的见到父亲大人了。」氏照无法就这样简单地相信氏康真的出现在兄长氏政面前一事:「为什么在日光的哥哥会知道父亲大人的所在?在箱根的我们是这样拚命地搜索,却都没有线索了。还是说父亲大人自己出现在哥哥面前?」
「您是在怀疑御本城大人的御令吗?」
「不不,不是这样的」
「的确在现阶段,还无法证明氏政殿下的命令就是御本城大人的命令。或许那只是为了要让您允诺将三郎殿下做为牲礼一事而找的藉口罢了。」
「你是说哥哥信口开河吗?」
「这就不知道了但是,关於将三郎殿下做为牲礼一事,我也赞成。像三郎殿下这般拥有如此力量的人物,是别无二人了。我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也要三郎成为牺牲品吗?」
「若是期望计画能够完美实行,那样做是最好的。我赞成氏政殿下的看法。」
「是吗」氏照望向烟雨蒙蒙的芦之湖,「难道除此之外真的别无他法了吗?」
「氏照殿下」
「暂时让我一个人吧。有些事我要想想。」氏照说道,回到宅邸里去了。
小太郎目送氏照离去,以锐利的视线静静地睨向远山乘车离去的方向。
直江就这样已经在他身旁坐了多久呢?
虽然已近中午,但外面的天空还是没有要晴朗的样子。似乎有暴风雨要接近了。天空的乌云愈加厚重,在芦之湖周边雾气微微昇起。虽然是白天却有如黄昏般地昏暗,在湖畔行驶的车子都不得不点起灯来。
从房间可以看到芦之湖。箱根神社的对岸正好成为高台状,因此在无雾天晴的日子里,应该可以清楚地远望到元箱根一带吧。
直江在横躺的高耶面前跪坐着,拳头放在膝上,以这个姿势几个小时以来就这样凝视着高耶的脸庞。但是直江张开的两眼虽然看起来是在看着高耶,事实上视线已经不是望向那里了。(这个人会死去。)
(装出一副善人的样子)由於自己装出的善人模样,让自己都觉得畏缩起来了。对於自己有时会以那种过分的良善模样毫不羞耻地吐出正确言论的样子,直江深深地感到嫌恶。
自己对高耶十七年的人生,到底理解到什么样的程度?究竟自己本身,真的认识到它的沈重了吗?自己的心总是动不动就将他视为另一个人来对待。就算脑中了解高耶这个人的生活方式,就是景虎现今的生活方式,但要说起自己是否能与对待「景虎」时的相同心情来对待「高耶」,只要自己还有「最坏的情况,就算不是这具肉体」的想法,就无法这样说吧。
不是这样的,直江断言道。高耶和景虎哪里是不同的人了?同样都是你。至少对自己而言,都是唯一的你。
(自己,是受到试炼吗?)被感情及思考的重担击溃,憔悴而朦胧的头脑渐渐地让直江开始想到这里来了。到了现在,他觉得无法不承认有个操纵自己的
巨大的意识存在。
试炼自己的,是「上天」吗?那么它到底在试炼着什么?自己对於高耶这个人的认识吗?
(到底有哪里不同)直江有股想要呐喊回去的冲动。(对我而言,都一样地是如此重要!)
或者。是在试炼自己的决心吗?
「上天」是在试炼自己以己身的存在发誓「要斩断这股思念」的决心吗?「上天」吗?不,不是的
(在试炼我的,是你吗?)他不得不这么想。他不得不去怀疑这是景虎本身所设下的圈套。他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的。或许他已经计算好了。自己会被北条所狙击。在无意识中。是高耶让他自己陷入这样的状况的也不一定。
景虎是在试炼他想要斩断自己对景虎的思念之决心吗?
他曾几何时说过的话语突然在脑中重覆,让直江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他说着「你能做到切断对我的思念这种事吗?
那冰冷的微笑在脑海中浮现。高傲的瞳眸,以有如高贵女王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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