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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也不会给你。)
坚定地诉说着。
(你也是,事实上并不希望被给予吧?)
胜利者的施舍这种东西,自傲的他一定不会想要的。
或许也可以说他希望成为〝景虎〞。
就像景虎一直威胁直江一样,直江想要威胁景虎。就像直江憧憬景虎一样,直江希望成为景虎的「理想」。然後就像直江一直抵抗着景虎一样,他希望受到抵抗。在直江这个「胜利者」的膝下,他想让景虎尝尝「败北者」的屈辱。想让他为拘束感而痛苦犯罪、屈膝平伏、哭喊着胜利者之名。
。两人的关系完全逆转之时,
那才正直江胜过景虎的瞬间。
自己与直江,若是没有「胜利者」与「败北者」的关系,或许就无法存在於这个世上了。或许正因为他们是「胜者」及「败者」,所以彼此才能在这四百年之间互相束缚。
他们无法成为对等的关系。
若是能够对等的话,四百年来一直束缚着直江的各种痛苦或许就能消失了。但是消失了的话,就「无法束缚直江」。
只有爱,是无法执着到这种地步的。只有憎恨也同样办不到。不是只有爱情或温柔。为了甚至连他黑暗的感情及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朝向自己,景虎的确非得是「胜者」不可吧。只要身为「胜者」,就能够做到束缚一个人的所有一切。不,就是这样他才能做到的。
景虎身为「被害者」的事也是如此。以罪之枷锁束缚住「加害者」的「被害者」,的确是「胜者」。这具有做为束缚直江的关键之力。
解开这完全的枷锁一事,恐怕景虎是感到畏惧而绝对无法做到的。
无法溶合在一起。
若说「胜者与败者」之间深厚的断绝,才是能够实现永远的束缚的事物的话。为了得到它而必须付出的代价是多麽沈重啊。
比起相互溶合,自己和直江更期望永远的束缚吗?
若是身为「胜者与败者」的话,虽然无法溶合在一起,但却能够永远束缚彼此景虎是知道的。
若是成为。那也就是束缚条件的「崩溃」了。
景虎大概就是在害怕着这个吧。
但是直江也并不追求自己与景虎成为「对等」的关系。他总是希望景虎屈膝在自己面前。无法接受「对等」这种妥协的,是直江。
所以景虎安心了。
直江所追求的,是彼此的立场逆转。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若是这个位置真的逆转的话。
若是他真的成功地将之逆转的话
直江是不是就会对成为「败者」的景虎失去关心了?
(所以,我必须一直胜过你。)
若是不胜过他的话,就无法得到「败者」的关心。非得要让败者身为「抵抗者」才行。
非要维持这个状态不可。灵魂的深处不停地如此倾诉。不管这会带来多大的痛苦,这成立在岌岌可危的平衡上的关系,才是没有「终结」的他们所追求的至上之物。
直江「得胜」的时候,也就是景虎失去他的时候。换句话说,景虎让直江拥抱自己的时候,一定也就是他所不期望的「崩溃」的时候。
景虎只能永远胜利下去。
自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做得到的事物。即使无法治癒直江的痛苦,能够束缚以一个「抵抗者」的身分而生的他的枷锁除了「胜利」之外别无他物。
(束缚他?)
高耶回过神来,对自己的想法感到
吃惊。
(我应该没有任何要束缚他的意思才对的。)
自己应该并没有从他身上追求任何东西的。自己不可能对他有所求的。
那麽,现在自己心中的不安焦躁究竟是什麽?
高耶全身一阵恶寒。为了这股感情的强烈感到战栗。
这股强烈的焦躁感,是发自内心的恐怖。自己会失去直江、失去直江这个「抵抗者」的事,令他感到如此的害怕。
(为什麽)
问题带着异样的现实感迫近而来。无法使用《力》的直江。放弃了对自己的执着的直江。这种焦躁究竟是什麽?不只是不安。甚至令身体颤抖地,自己在害怕着。是这样地焦躁着。
直江放弃了所有一切。
他想从赛场中退下来。想从连系彼此的这个赛场中退下来。
这不是比任何事物都更令他担心畏惧的吗?
这样下去的话,会失去直江。
可是,他不能让他从这种痛苦中被解放。他无法主动放开他。两人所筑起的、这建立在极端条件下、为了永远束缚彼此的「至上」关系,景虎无法让它崩坏。
高耶无法往前踏去。
无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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