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牢笼中，卡尔特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损的风箱，每一次抽吸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可是她想不通为什么皇太子要这么做，因为四大家族里唯一可以说和她的反叛革命军没有关联的就是卡尔特了。

    究竟是敌是友？

    李念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意识却高度集中，如同潜伏的猎手，分析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而很明显，皇太子特意把卡尔特扔进来，一定有所图，不是想看他们互相撕咬，就是作为行刑前最后的余兴……或者另有深意。

    没等她想明白，一声低哑的、带着鲜明痛楚和毫不掩饰恶意的嗤笑打破了黑暗。

    “呵……看看这是谁？”卡尔特的声音嘶哑，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那股令人厌烦的贵族腔调，“我们伟大的反抗军领袖……李念。怎么，你那群忠心耿耿的废物们呢？没能把你捧上王座，反而一起烂在这老鼠洞里了？”

    听到这话的李念翻了个白眼，大哥，能不能看一看自己现在在哪里？第一次看到囚犯不担心自己在监狱过的好不好，反而担心隔壁囚犯为什么没登基的。

    也是人才。

    李念又闭上眼睛，她也是闲得慌，与这种败犬的言语纠缠毫无意义。

    见她不语，卡尔特似乎以为击中了她的痛处，语气更加刻薄起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死了那么多人，连赫连玦那个蠢货都为你送了命……结果呢？你还是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这里，等着被殿下处决。真是……可笑至极！”

    哦，李念依旧气定神闲的闭着眼。

    “也对，你们这群没用的残渣，又怎么能抵得过陛下的光辉！”卡尔特的声音里忽然注入一种残忍的兴奋，仿佛抓住了最能伤害她的武器，“看看之前被陛下直播处决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哦，铁匠，他死得可真不怎么好看哈哈哈想想你如果和他一个死法，一把高频震动刀，就这么……咔嚓！我都想笑，哈哈，头滚出去老远，眼睛还瞪着，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完了。”

    ……冷静，李念，冷静不要上当，卡尔特这个贱人不值得，话虽这样说可李念的呼吸还是骤然停滞了一瞬。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卡尔特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细微的反应，愈发得意：“让我想想，还有谁？哦对，还有那个裴烬……啧啧，真是条好狗。就为了一个区区的贫民强行覆盖权限，可惜啊，他就算把自己烧干了，也不过是殿下的一道影子，一个用完就可以丢弃的克隆工具。你身边的所有人，不是死了，就是生不如死。李念，你就是个灾星！”

    李念终于忍不住了，卡尔特这种废物残渣，怎么敢侮辱铁匠和裴烬？剧烈的情绪冲击着她，愤怒、悲伤、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死死咬住牙关，将几乎冲口而出的嘶吼压回喉咙深处。

    就在此时——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提示音，在她脑域深处响起。

    【叮。攻略目标‘卡尔特’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2。】

    李念猛地怔住。

    好感度……居然在这种情况下上升了？

    卡尔特对她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践踏，竟然转化为了……好感度？

    这一刻，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系统评判“好感度”的标准，大概从来不是狭义的爱慕或者喜欢。

    应该类似于“关注”，是“情绪投入”，是“强烈的情感联结”。

    她猜测——无论这情感是爱是恨，是欣赏是嫉妒，只要不是漠不关心，只要情绪波动因她而起并且足够强烈，就能被系统捕获，就能转化为所谓的“好感度”。

    或许，她根本不需要这些傲慢的NPC爱上她。

    她只需要……点燃他们，让他们因她而沸腾，因她而失控，无论以何种方式。

    现在就有一个可以试验想法的机会。

    李念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在绝对黑暗中，她的动作带起一丝微不可闻的气流。

    那双睁开的眼睛里，所有的痛苦和脆弱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明和专注，牢牢锁定了卡尔特声音传来的方向。

    “……说完了？”她的声音响起，干涩，低哑，却异常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与卡尔特预想中的崩溃或暴怒截然不同。

    这反常的平静让卡尔特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你……”他一时语塞。

    “卡尔特。”李念准确地叫出他的全名，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输了就是输了。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里翻旧账、炫耀皇太子的残忍，并不能让你看起来更高贵，我的失败不是你造成的，皇太子的成功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个可悲被清算的中间派。”

    “你说什么？！”卡尔特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说，你真是个胆小鬼。”李念一字一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