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6章 老默竟然还有个儿子  一百岁老头子,谁让你装嫩修仙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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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脉燃烧?”

    林默跪在碎石滩上,左手死死按着心口,脑门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枯木逢春里有记载,修行者血脉深处出现异动,多半是有血脉至亲遭遇生死大劫。生命垂危,横死当场,或者被人抽了血脉根基,都会引动亲近血亲的血脉共鸣。

    轻则心口灼痛,重则血脉逆流燃烧。

    “我一个百岁老光棍哪来的近亲属?父母早已离世,我又没娶过一房,哪里的儿女?”

    他咬着牙又撑了片刻,那股灼热感却越来越烈,从心口往四肢百骸蔓延,血液真的像在燃烧一样,连指尖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整张老脸烧得通红。

    “啊……”

    林默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灰白头发散在额前,后背衣服被冷汗浸得透透的。他深吸一口气,撑着青霜剑站起来,心中那股迫切感越来越强,根本压不住。

    “不行,得回老家看看。”

    他二话没说,把四个小不点往怀里一塞,催动青霜剑腾空而起。

    “疾……”

    林默调整方向,朝着记忆中那个已经模糊得,只剩下轮廓的方向御剑飞去。

    脚下山川河流飞速倒退,风刮过脸颊,他脸色发白,嘴唇紧抿,浑身那股灼热感,在御剑飞行的过程中,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了。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正牵着他的心口,往某个方向猛拽。

    百里……两百里……三百里……一千里……三千里……

    他从来没飞过这么远,青霜剑在他的催动下全力疾驰,灵纹都开始发烫了。

    中途休息了几次,他的灵气实在支撑不了长时间的御剑飞行。

    三天三夜过后,一座陌生又熟悉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

    青灰色的城墙,高耸的城门楼,纵横交错的街道……

    林默在空中身形一顿,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这就是他一百年前离开时的那座城?

    不,应该说,是他一百年前离开时的那座老宅,所在的那座城。

    红砖青瓦,三进三出,门楣上那块烫金匾额依然高悬,“林府”两个大字笔锋遒劲。门口那两尊石狮子换了新的,但底座还是当年那一对,连左边那只耳朵上缺的那块角都还在。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还是那个熟悉的老宅。

    一股酸楚涌过心头,禁不住地鼻子翕动,久违的情绪波动袭来,他竟然有想哭的冲动。

    “这……”

    林默从飞剑上落下来,双脚踩在青石板地面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这座院子,他走了一百年,本以为早就化成灰了,可此刻它安安静静地立在这里,一砖一瓦都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青砖的缝隙里,长着同样的青苔,屋檐下挂着同样的铜铃,连大门右侧墙根底下,那个被他小时候磕碰出来的豁口都还在。

    吧嗒……

    一滴眼泪顺着皱纹滑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百年了,这院子居然还在。或者说,居然还有人守着它,一砖一瓦都没变过。

    林默鼻子一酸,正要迈步进门,大院里面忽然传来一片慌乱的哭喊声。

    “父亲,您不能走啊……”

    “爷爷,您睁睁眼看看孙儿……”

    “快请大夫,再请一个大夫……”

    林默心头猛地一痛,那股灼热感在心口炸开,疼得他差点弯下腰。

    他推门就进,脚步又急又快,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正堂的门敞着,里面跪了一地的人。

    青砖地上跪着十几个男男女女,穿绫罗着绸缎,有老有少,个个哭得眼睛通红。

    正堂上首是一张紫檀木大床,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如金纸,嘴唇发紫,全身上下布满了暗灰色的死亡斑纹,呼吸微弱得像一缕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寿衣,整整齐齐,分明是在等最后一刻了。

    周围的子孙哭成一片,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跪在床头,握着老者干枯的手,声音都哭哑了,“父亲,您有什么心愿就告诉我们,您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床上老者双目紧闭,可嘴唇微微翕动着,在念叨着什么。他手指轻轻颤了一下,头颅缓缓朝门外的方向偏了一寸,他在等一个八十年都没回来的人,也是他母亲等待一生归来的人。

    林默站在正堂门口,看着床上那个面容枯槁的老者,心里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那人虽然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也瘦得脱了相,可那轮廓,那眉眼走向,像极了林默二十年前的模样。

    床上老者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浑浊目光直直穿过满屋子跪着的子孙,落在门口那道灰白身影上,嘴唇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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