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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父亲……”

    满屋子的人同时愣住了，齐刷刷扭头朝门口看去。

    林默一步跨进正堂，满屋子哭声戛然而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他身上。

    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往后缩了缩，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床上老者却猛地坐了起来，枯瘦的双手撑着床沿，腿一蹬掀了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踉踉跄跄就往门口跑。

    他的腿脚已经僵硬了几个月，此刻却像回光返照一样，快得吓人，扑通一声跪倒在林默面前，双手死死抓住林默的衣摆，老泪纵横。

    “父亲……你可回来了……孩儿终于等到你归来了……”

    满堂哗然，十几个子孙瞪圆了眼睛，有人惊呼出声，有人捂住了嘴。

    一个七八岁的小孙子，拽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地问：“奶奶，太爷爷在叫谁父亲呀？”

    林默僵在原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白发老者，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从心口最深处涌上来，滚烫得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眉毛，那鼻梁，那下巴的弧线，还有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劲儿……

    跟他简直一模一样。

    “你……”林默张了张嘴，声音干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你是我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