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0章 剔骨还父、削肉还母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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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不足,蛇吞象骨,道童痴念,更甚凡俗。

    镜中银角起身,朝金角略一拱手,独出莲花洞。

    至洞口,身形一纵,化银光一缕,落于绝巅之上。

    手搭凉蓬,向东遥望。

    但见祥云如匹练垂天,瑞气似烟霞绕岭。

    山道中隐隐有佛光流转,如同金莲开于幽谷。

    银角面色微变,低声自语:“唐僧到了。”

    群妖簇拥其后,争相探首,却见白雾茫茫,目无所见。

    一狼头小妖按捺不住,叩问:“二大王,唐僧在何处?小的们怎生瞧不见?”

    银角哂笑,伸出二指遥点山下:

    “头顶祥云照彻,是为善者。

    黑气冲霄蔽日,乃是恶徒。

    唐僧十世修行,善果圆满,故有此祥云相随。

    尔等妖胎浊骨,焉能窥见天机?”

    语罢,一指遥点,玄奘便打了个寒噤。

    二指再落,三指又下,玄奘连颤三回。

    只觉一股阴寒自顶门灌入,沿脊骨窜遍四肢,慌忙勒住白马,回首问道:

    “悟净,为师忽觉寒气侵体,是何缘由?”

    沙僧挑担行于后,闻声仰面:“打寒噤?莫不是伤了脾胃,宿食未消?”

    李晏将金箍棒朝肩上一扛,阔步趋至马前,笑道:“胡言乱语。

    此间深山峻岭,阴气森森,不免心中生怯。

    师父莫怕,待俺老孙舞一路棒法,与您压惊。”

    说罢,横棒于前,就在马前使开。

    棒走六韬三略,势合天罡地煞,精妙绝伦,却无半分杀伐之气。

    一棒递出,棒尾微颤,淡金涟漪荡开。

    波及松柏摇曳,山风相和,鸟鸣齐应,连地脉也隐隐共振。

    玄奘端坐马上,凝神观之,但觉棒势暗合天机,一出一收皆与山川呼吸呼应。

    看得忘神,合掌叹道:“竟真有几分禅意流淌。”

    李晏收棒回身,笑道:“师父说笑了。俺老孙的棒子,只有打人的禅意。”

    沙僧在旁窥视,赤目微闪。

    那棒法虽是悟空惯用的路数,然其中气机流转,分明另藏玄机。

    山顶之上,银角尽收眼底,面色数变。

    深呼一口气,压下胸中波澜,终究是兜率宫中出来的道童,眼力仍存。

    定了定神,转身对群妖道:“可瞧清了?那便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众妖面面相觑。一虎妖壮胆上前:“二大王,何故长他人志气?

    那猴子再强,也只是独身。

    咱们洞中四五百弟兄,一拥而上,怕他何来?”

    银角摇头,目中闪过一丝复杂:“尔等未见他那条铁棒。

    重一万三千五百斤,挽着即死,磕着即亡。

    你们这四五百人,不够他一棒横扫。”

    虎妖吞了口唾沫,又道:

    “既这般厉害,唐僧岂不是吃不成了?那猪八戒不如送还了他罢。”

    银角冷笑:“拿便不曾拿错,送也不好轻送。

    唐僧终归要入我腹中,只是非此时也。”

    “那要待到何时?”

    银角望向山道间飘渺祥云,眸光转厉:“我看那唐僧,只可善图,不可恶取。

    若倚势强拿,闻也不得闻。

    唯以善感动他,赚得他心与我心相合,方能于善中设伏,一举成擒。”

    众妖茫然,却不敢再问。银角摆手斥退,独立山巅,将身一摇,化作个老道者。

    鹤发童颜,头戴星冠,身披锦绣羽衣,腰系嵌玉丝绦,足蹬云履。

    面若满月,目似朗星,颔下三缕白须随风飘洒。

    若不知底细者见了,只当是哪位神仙临凡。

    银角照溪自观,满意颔首,拂尘搭臂,缓步下山。

    行二三里,择一乱石坡,席地而坐,咬破舌尖喷血抹于腿间。

    又撕破道袍数处,弄得狼狈不堪,方才躺倒道旁,哀声呼救。

    李晏护着玄奘沿山道上行,忽闻前方呼救声凄楚断续。

    玄奘勒马侧耳,面露不忍:

    “旷野深山,四处无人,是何人在叫唤?想必为虎豹所伤。悟空,你去看看。”

    李晏金睛微凝,早将那草丛中老道瞧得明白。

    虽裹着一层仙气,仙气之下却压着一团翻涌的暗银雾气。

    雾中有无数细如发丝的触须蠕动。

    气息与宝象国黄袍怪胸前竖眼如出一辙。

    李晏心头暗笑,面上不动,扛棒大步上前,歪头笑道:

    “老道长,这是怎么了?躺在这荒山野岭里?”

    银角从草丛中挣出,朝马前连连磕头,只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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