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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這才是這首詩,真正的價值所在啊。”
林氏微微一愣,隨即也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這簡直是天大的幸事。
老爺沉吟片刻,忽然站起身。
“不行,這件事,我得立刻修書一封,告知父親。”
林氏微微詫異:“老爺?為這點小事,就要去信驚動公公?”
自家公公可是在京中身居要職的朝堂大員,等閒之事,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老爺重新坐下,耐心地開口解釋:
“這可不是小事。”
“再者,也好久沒給父親寫信問安了。”
“正好,把這個好訊息,一併捎過去。”
林氏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秀眉微蹙。
“老爺,那……這盧璘,我們又該如何賞賜?”
“上次的冰沙,還沒賞,這次又立了新功。”
柳老爺聞言,卻是笑了。
他看著妻子,不答反問。
“夫人,你可知這盧璘的父母,如今身在何處?”
“下河村啊。”
“我們何不走他父母那條路?”
林氏的眼睛,倏地一下亮了起來。
對啊!
賞賜一個六歲的孩子,金銀他守不住,名聲又怕捧殺了他。
可若是將這份恩賞,落到他父母的身上,既能改善他家中的窘境,又能讓他感念柳家的恩德。
這才是真正的兩全其美之策。
“老爺英明!”
林氏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立刻站起身,朝著門外喊道。
“來人!”
“去把王管事給我叫來!”
............
與此同時
下河村
天邊才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幾聲零星的雞鳴,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盧厚扛著個鋤頭一瘸一拐地從盧家小院裡走了出來。
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褂,一條腿的膝蓋處,滲著暗紅色的血跡,那是昨夜剛剛換過藥的傷口。
腿上的傷,還沒有好利索。
可地裡的活,不等人。
村裡的小路上,已經有了三三兩兩的人影,都是些扛著農具,睡眼惺忪的莊稼漢。
一個剛從自家院裡出來的婦人,看到盧厚的身影,忍不住嘆了口氣。
“盧家老二,你這腿還沒好利索,怎麼就下地了。”
盧厚憨厚一笑,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另一個叼著旱菸杆的漢子聽到他們的對話,也走了過來。
“還能為啥。”
“他家老爺子心都偏到胳肢窩去了。”
“大房那個讀書讀了快半輩子,掏空了家底,連個秀才的邊都沒摸到。”
“老么又是心頭肉,碰不得說不得。”
“這不,裡裡外外的擔子,全壓在老二這個老實人身上了。”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早起的村民,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神色。
盧家的事,在下河村早就不是秘密了。
最先開口的那個婦人,又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
“真是操勞的命。”
旁邊一個村民聞言卻嗤笑一聲。
“盧老二這輩子沒這個享福的命啊!”
“好不容易生出個讀書種子,有什麼用?”
“還不是說賣就賣了。”
他故意提高了嗓門,斜著眼睛瞟向盧厚那蹣跚的背影。
“進了那富貴人家,高床軟枕,逡掠袷常难e還記得鄉下有個瘸腿的爹。”
“我看啊,還不如我家二虎呢。”
“雖然笨是笨了點,可至少在跟前,往後有個頭疼腦熱,還能指望他端碗水。”
這話戳中了不少人的心窩子。
是啊。
兒子再有出息,不在身邊,那也是鏡中花,水中月,看得見,摸不著。
“可不是嘛,那柳家是什麼門第,進去當個下人,還能再出來?”
“怕是早就樂不思蜀了。”
一陣粜β暎谇宄康谋§F裡傳開。
盧厚走在前面,對身後那些議論充耳不聞。
沒有回頭,只是默默加快了腳步。
第24章 又來了?
正午的毒日頭,將下河村的土路烤得龜裂。
盧家小院裡,唯一一張用了幾十年的八仙桌被搬到了唯一有點陰涼的屋簷下。
一家十口人,圍著桌子等著吃午飯。
盧老爺坐在上手埋著頭,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
李氏拉著女兒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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