飕的，像掉进了冰窟窿。”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

    林闲提竿，空的，鱼饵又被吃光了，只留下钩子上一点残渣。

    重新挂饵，动作慢得像在数秒，仿佛钓鱼本身比结果更重要。

    苏小小继续托着腮，盯着浮漂，脖颈处的皮肤又开始发痒，灰纹要浮现，但玉佩的清凉感如屏障般压下来，痒感悄然消退。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周围的灵气缓缓流动，比昨天更顺畅，像溪水找到了更宽的河道，汩汩流入她的经脉。

    手心泛起淡蓝色的光，很淡，像晨曦中的水汽，若隐若现。

    上午，掌门大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李清风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卷羊皮地图，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泛着陈旧的黄色。

    下面坐着三个长老，都是白发苍苍，穿着青阳宗制式的灰袍，袖口磨得发亮，手背上青筋凸起。

    “都看看吧。”

    李清风把地图铺在长桌上，手指点着上面的红点，指甲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这里是咱们青阳宗。”

    手指移动，指向山脉深处一处标记，“这里，灵气浓度比上个月高了五成，我亲自去探查过，呼吸间都能感到灵力涌动。”

    三个长老凑过来看，眯着眼睛，皱纹堆在眼角，像干涸的土地裂开。

    “确实。”最左边的长老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我昨天去后山采药，感觉灵气比往常浓郁，呼吸都顺畅，像年轻了十岁。”

    “我也感觉到了。”中间的长老点头，胡须随着动作轻轻颤动，“修炼时灵气吸收速度加快，虽然不多，但确实有变化，丹田都暖了几分。”

    右边的长老没说话，盯着地图看了十息，手指在地图上摩挲，仿佛能触摸到灵气的流动，然后抬头，眼神凝重。

    “掌门，这灵气回升，是好是坏？福兮祸之所伏，咱们得小心。”

    “不知道。”李清风摇头，眉头皱成川字，“可能是天材地宝出世，也可能是地脉变动，说不准，但来得太突然，我心里不踏实。”

    “要不要派人探查？”

    “要。”李清风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得小心，万一是凶地，折了人手不划算，咱们宗门底子薄，经不起折腾。”

    “派谁去？”

    李清风想了想，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圈，“让外门弟子组成巡逻队，每天在宗门周边三十里内巡查，三人一组，互相照应，发现异常立刻回报，不得擅自行动。”

    “内门弟子呢？”

    “照常修炼。”李清风顿了顿，声音压低，“另外，加强护山大阵的灵力供给，每天多投入三块下品灵石，确保阵法稳固。”

    三个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肉疼，嘴角不自觉地抽搐。

    三块下品灵石，对青阳宗来说不是小数目，足以支撑一个外门弟子半年的修炼。

    “掌门，这……库房本就紧张，再投入灵石，恐怕……”

    “照做。”李清风语气坚决，不容置疑，“灵气回升，可能引来外人窥探，咱们得防着点，灵石没了可以再攒，宗门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是。”

    三个长老起身行礼，退出大殿，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渐行渐远。

    李清风独自坐在主位上，盯着地图上的红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羊皮卷的边缘。

    灵气回升是好事，但来得太突然，像天上掉馅饼，他反而心生警惕。

    想起后山小院门楣上那块玉佩，温润通透，散发出的道韵宁静祥和，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还有林闲那副懒散样子，仿佛世间万事都与他无关。

    “这小子……”

    低声自语，摇了摇头，胡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三百里外，一座破庙矗立在荒山腰，墙壁斑驳，屋顶漏着几个窟窿，月光从缝隙中洒下，照亮庙内的尘埃。

    油灯跳动，映出红袍人的身影，青铜面具下的暗红眼睛像两簇鬼火，站在庙中央，一动不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两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肩膀发抖，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料。

    “执事大人，您……您回来了。”

    红袍人没说话，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眼眶深陷，嘴唇发紫，像久病未愈。

    他走到油灯边，盯着跳动的火焰，瞳孔里映着火光，眼神深邃如渊。

    “青阳宗，有问题。”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木头，每个字都带着刺耳的摩擦声。

    “什么问题？”左边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后山小院，挂着一块玉佩。”红袍人缓缓说，手指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