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嗯。”

    “这些菜长得真好。”

    “嗯。”

    “比王婶家的菜好多了，她家的又小又黄，经常被虫咬。”

    林闲没说话，搭完最后一个架子，拍了拍手，土屑如细沙般飘落，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微尘的弧线。

    苏小小站起来，走到菜畦边蹲下，伸手摸了摸西红柿的叶子，触感肥厚柔软，边缘光滑，叶脉清晰如画，泛着淡淡的绿光，像晨曦中的微光。

    “师尊，菜真的在发光。”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林闲走到鱼塘边挂饵甩竿，浮漂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逐渐扩散至岸边。

    苏小小继续蹲在菜地边，盯着西红柿的叶子，绿光很淡，像萤火虫在闪烁，但确实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明灭。

    她伸出手，手心朝下对着菜叶，闭上眼睛，呼吸放缓，周围的灵气缓缓流动，汇聚到手心，淡蓝色的光泛起，很淡，像水汽蒸腾。

    菜叶上的绿光亮了一分，叶子舒展开来，又长高了一寸，仿佛在回应她的呼唤。

    睁开眼睛，深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师尊，我能让菜长得更快！”

    林闲提竿，钓上来一条鲫鱼，不大，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取下鱼钩丢回水里，鲫鱼摆尾游走，水面荡开波纹。

    “嗯。”

    “真的！”

    苏小小兴奋地跑到另一畦菜边，伸出手，手心蓝光泛起，菜叶舒展，绿光亮起，又长高了一寸，仿佛时间在她手中加速。

    她玩了一下午，把每畦菜都试了一遍，菜叶肉眼可见地肥厚，颜色深绿如墨，边缘泛着淡淡的绿光，像披上了一层微光的外衣。

    直到太阳西斜，橘红色的光芒洒满菜地，她才停下来，额头冒汗，细密的汗珠在夕阳下闪着金光，像珍珠般晶莹。

    “累了。”

    “休息。”

    “嗯。”

    她走回院子坐在石凳上，抬头看天，天边染成橘红色，云层很薄像纱，随风轻轻飘动。

    脖颈处的皮肤又开始发痒，灰纹要浮现，但玉佩的清凉感如屏障般压下来，痒感悄然消退。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心神宁静，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夜幕降临，青阳宗外围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中，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远处闪烁。

    树梢上蹲着一只乌鸦，眼睛血红，羽毛漆黑如墨，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它盯着后山小院，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黑暗，看清院内的一切。

    小院里，林闲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摇椅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苏小小在侧屋里睡着了，一只手搭在被子外，手指微微蜷曲，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脖颈处的灰纹浮现，持续时间比下午长，足足十息才消失，纹路很淡，灰色，像水墨晕开，从脖颈延伸到锁骨，又缓缓缩回，仿佛有生命般蠕动。

    呼吸平稳，仿佛这只是梦境中的一抹涟漪。

    乌鸦盯着看了三十息，振翅飞起，融入夜色，翅膀拍打声渐远，像死亡的序曲在夜空中回荡。

    树梢下，老黄扛着扫帚慢悠悠走过，脚步轻得像猫，抬头看了一眼乌鸦消失的方向，眼睛眯起，眼神深邃如渊。

    他走到古井边，放下扫帚，从怀里掏出三炷香点燃，插在井口石板的裂缝里，动作虔诚而缓慢。

    香烟袅袅升起，混着井里透出的微光，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一丝淡淡的檀香味飘散开来。

    “快了。”

    低声说，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却带着某种笃定。

    “封印松动了。”

    “再等等。”

    “就快了。”

    香烧了一半，老黄站起来拔出香掐灭，香灰撒进井口裂缝，裂缝里透出的光亮了一瞬，像呼吸般明灭，又暗下去，归于沉寂。

    他扛起扫帚转身，看向后山小院的方向，门楣上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宁静祥和，仿佛守护着这片天地。

    “玉佩挂得好。”

    低声自语，笑了笑，皱纹堆在眼角，像干涸的土地裂开。

    “挂得真好。”

    扛着扫帚慢悠悠走了，脚步声沙沙响，渐行渐远，融入夜色之中。

    小院里，林闲翻了个身，摇椅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被子掀开一角，又轻轻拉回，动作缓慢得仿佛在丈量时间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