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里，林闲翻了个身，眼皮微动，呼吸依旧均匀如常。

    被子掀开一角，又轻轻拉回，动作缓慢得仿佛在丈量时间的流逝。

    窗外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像水中的倒影般摇曳不定。

    侧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苏小小睡得正熟，一只手搭在被子外，手指微微蜷曲，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脖颈处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突然，一道灰纹悄然浮现，像水下的暗流涌动，纹路细密而扭曲，从锁骨蔓延至耳后，持续了三息之久，才缓缓沉入皮肤之下，消失无踪。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仿佛这只是梦境中的一抹涟漪。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空气湿漉漉的，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如钻石。

    林闲推开主屋的门，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后山的宁静。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500年修为，灵土三斤】

    手里凭空多了一个灰扑扑的布袋，触感粗糙，打开一看，里面是黝黑的灵土，颗粒细腻如沙，泛着油润的光泽，散发出一股雨后泥土特有的清香，沁人心脾。

    林闲提着布袋走到菜地边，蹲下身，将灵土均匀地撒在菜畦里。

    土粒落下的瞬间，仿佛被大地吞噬，菜叶肉眼可见地挺直了腰杆，颜色从浅绿转为深翠，叶脉清晰如画，边缘泛起一抹淡淡的荧光，像晨曦中的微光。

    苏小小从侧屋跑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深灰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带着初醒的迷糊。

    “师尊早。”

    “早。”

    “今天做什么？”

    “浇水。”

    她哦了一声，小跑着到井边打水，木桶扔进井里，咚的一声闷响回荡在清晨的寂静中。

    提上来时水花四溅，洒了一地，湿了她的布鞋边缘。

    提着水桶摇摇晃晃走到菜地边，舀起一瓢水，倾斜着均匀洒在菜叶上，露珠混着井水滚落，渗进土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浇到第三畦时，她突然停下，伸手摸了摸脖颈，眉头微蹙。

    “师尊。”

    “嗯。”

    “脖子有点痒。”

    林闲继续撒土，动作慢得像在数秒，每一捧土都精准地落在菜根周围。

    “痒就挠。”

    苏小小挠了挠，指甲划过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痒感非但没消，反而像蚂蚁爬行般蔓延开来。

    她放下水瓢，走到鱼塘边蹲下，对着清澈的水面照看。

    水面倒映出她的脸，头发凌乱，眼睛深灰如雾，脖颈处皮肤光滑白皙，什么都没有。

    “奇怪。”

    又挠了挠，这次用了点力，皮肤泛红，一道灰纹如闪电般划过，快得几乎看不清，只留下一瞬的残影。

    “师尊，你看我脖子。”

    林闲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怎么了？”

    “有东西吗？”

    “没有。”

    “真的？”

    “嗯。”

    苏小小盯着水面又看了五息，灰纹没再出现，她站起身，继续浇水，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心思似乎飘到了别处。

    水瓢倾斜，水流洒在菜叶上，菜叶舒展开来，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边缘那抹绿光更盛了，像萤火虫在闪烁。

    “师尊，菜在发光。”

    “你看错了。”

    “真的在发光。”

    林闲没说话，撒完最后一捧土，拍了拍手，土屑如细沙般飘落，在晨光中形成一道微尘的弧线。

    苏小小浇完水，放下水瓢，走到门楣下抬头看那枚玉佩。

    乳白色的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表面光滑如镜，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

    她踮起脚尖，伸手轻轻碰了碰玉佩，一股清凉感如冰泉般涌上，瞬间流遍全身，脖颈的痒感像被浇灭的火苗，迅速消退。

    “舒服。”

    收回手，那股清凉感依旧萦绕不散，让她心神宁静。

    林闲走到鱼塘边挂饵甩竿，浮漂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逐渐扩散至岸边。

    苏小小搬来小马扎坐在旁边，托着腮盯着浮漂，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师尊。”

    “嗯。”

    “我昨晚做梦了。”

    “梦到什么？”

    “梦到我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她比划着，手指在空中画圈，动作有些笨拙，“周围都是墙，墙上刻着花纹，歪歪扭扭的，像鬼画符，看不懂。”

    “然后呢。”

    “然后墙动了，花纹亮起来，灰扑扑的光，照在我身上，凉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