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嗯。”

    “他看起来有点着急，胡子都翘起来了。”

    “更年期。”

    “更年期不是病吗？掌门师伯得病了？”

    “病也会着急。”

    苏小小似懂非懂地点头，继续喝汤，汤汁顺着碗边滴下，她连忙舔掉。

    喝完汤，她放下碗，碗底空了，只剩几片姜。

    “师尊，我脖子上的花纹，到底是什么？”

    “道纹。”

    “道纹是什么？”

    “好东西。”

    “多好？”

    “以后你就知道了。”

    苏小小眨了眨眼睛，深灰色的瞳孔里映着师尊的脸。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吃饭，修炼，睡觉。”

    “就这些？”

    “就这些。”

    “哦。”

    吃完饭，苏小小收拾碗筷，动作笨拙，碗碟碰撞发出叮当声。

    林闲走到鱼塘边，挂饵甩竿，浮漂落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他盯着浮漂，眼睛半睁半闭，像要睡着了，晨光洒在他脸上，柔和温暖。

    苏小小收拾完，搬来小马扎坐在旁边，托着腮盯着浮漂。

    “师尊。”

    “嗯。”

    “我昨晚做梦了。”

    “梦到什么？”

    “梦到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但感觉很舒服，像泡在温水里。”

    林闲没说话，浮漂沉了下去，提竿，钓上来一条鲫鱼，不大，鳞片银白，在晨光下闪光。

    取下鱼钩丢回水里，鲫鱼摆尾游走，消失在水草间。

    “又放了？”

    “嗯。”

    “为什么？”

    “太小。”

    重新挂饵甩竿，浮漂落回原处。

    苏小小托着腮，盯着师尊的侧脸，睫毛在晨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师尊。”

    “嗯。”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脖子上的道纹是什么。”

    “猜的。”

    “猜的？”

    “嗯。”

    “那你能猜到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吗？”

    “不能。”

    “为什么？”

    “麻烦。”

    苏小小撅起嘴，脸颊鼓起来。

    “师尊就会说麻烦。”

    “本来就是麻烦。”

    “我麻烦吗？”

    “麻烦。”

    苏小小眼睛红了，眼眶湿润。

    林闲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

    “麻烦也得养着。”

    “真的？”

    “嗯。”

    苏小小咧嘴笑，眼睛弯成月牙，泪水还没干。

    “师尊最好了。”

    浮漂又沉了下去，这次钓上来一条鲤鱼，很大，鳞片金黄，在晨光下耀眼，尾巴拍打空气，带起风声。

    林闲取下鱼钩，把鲤鱼扔进木桶里，鲤鱼在桶里扑腾，水花溅到苏小小脸上。

    “今晚加餐。”

    “好！”

    晨光渐亮，洒满小院，桃树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落，铺了满地，像粉色的地毯。

    菜地里的植物茂盛，西红柿藤爬满了架子，黄色的小花开得正盛，引来蜜蜂嗡嗡。

    鱼塘水面荡着涟漪，鱼儿游来游去，偶尔跃出水面，鳞片闪光。

    一切如常，宁静祥和。

    除了苏小小脖颈处偶尔浮现的暗金色道纹，像心跳般闪烁。

    除了幽冥殿派出的元婴期长老正在路上，脚步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