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出墙上的鬼面浮雕，像在狞笑。

    “如果青阳宗真有隐世高手，怎么办？”黑袍老者问，声音压得更低。

    “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中年女人眼中闪过寒光，像刀锋，“就除掉，混沌钥匙必须拿到手。”

    “殿主说了，混沌钥匙关系到上古禁地的开启，不能有失。”

    “明白。”

    烛火熄灭，议事厅陷入黑暗，只有浮雕的眼睛泛着微光，像在监视。

    青阳宗后山，古井旁。

    老黄蹲在井口，手里拿着一把刻刀，刻刀很旧，刀身布满锈迹，刀刃却闪着寒光，像新磨过。

    他在井口石板上刻着什么，刻刀划过石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石屑簌簌落下，混进泥土里。

    刻了三道符文，符文很复杂，扭曲交错，像三条蛇缠绕在一起，蛇头相对，蛇尾相连。

    刻完，老黄放下刻刀，从怀里掏出一瓶血，血是暗红色的，装在玉瓶里，瓶口用蜡封着，蜡上刻着细密的咒文。

    他拔掉蜡封，倒出三滴血，滴在符文上，血滴粘稠，像融化的朱砂。

    滋——血滴在符文上，冒起青烟，带着腥甜的气味。

    符文亮起红光，持续了三息，消失，石板上的裂缝缩小了一分，像伤口愈合。

    “封印又松动了。”

    低声自语，收起玉瓶和刻刀，动作缓慢。

    站起身，看向小院方向，晨光洒在小院里，林闲在厨房做饭，炊烟袅袅升起，苏小小在菜地边浇水，手里拿着木瓢，动作笨拙，水洒了一地，浸湿了鞋面。

    老黄看了一会儿，眼神深邃，像古井里的水，转身离开，脚步无声。

    走到后山入口，停下脚步，李清风从掌门大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紧皱，胡子随着呼吸颤动。

    “老黄。”

    “掌门。”

    “你来得正好。”李清风把信递过来，信纸泛黄，边缘磨损，“看看这个。”

    老黄接过信，扫了一眼，信是飞鹤传书送来的，来自隔壁的赤炎宗，字迹潦草，透着焦急。

    内容很简单：赤炎宗境内出现灵气异常，灵草一夜成熟，询问青阳宗是否也有类似情况，语气带着试探。

    “赤炎宗也出现了。”李清风说，声音沉重，“不止他们，周边三个小门派都出现了灵气异常，像传染病一样扩散。”

    “好事。”老黄把信递回去，表情平静。

    “好事？”李清风瞪眼，胡子翘起来，“灵气异常，必有缘由，万一是灾祸的前兆呢？比如魔气泄漏，或者上古封印破裂。”

    “也可能是机缘。”

    “机缘？”李清风摇头，苦笑，“我们这种三流宗门，哪来的机缘？天上掉馅饼吗？”

    老黄没说话，看向后山方向，目光穿过树林，落在小院上。

    李清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院里炊烟袅袅，一切如常，但空气中的灵气浓度高得异常，呼吸间都感到丹田发热。

    “林闲那小子，最近有点怪。”李清风说，压低声音，“桃树反季开花，徒弟一个月炼气四层，我问他就说气候异常，测试错了，当我是傻子吗？”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信？”

    “信。”

    李清风盯着老黄看了五息，老黄眼神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连皱纹都没动一下。

    “老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习惯了。”

    李清风嘴角抽搐，胡子抖了抖。

    “行，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把我当外人。”

    收起信，转身要走，脚步匆匆。

    “掌门。”老黄叫住他，声音不高。

    “干嘛？”

    “如果真有麻烦，记得躲远点。”

    “什么麻烦？”

    “不知道。”老黄说，眼神看向远方，“但快了。”

    “什么快了？”

    “麻烦。”

    李清风盯着老黄看了十息，老黄眼神依旧平静，像古井无波。

    “算了，问你也白问，神神秘秘的。”

    快步离开，脚步声仓促，像在逃避什么，袍角扬起灰尘。

    老黄站在原地，看向小院方向，晨风吹过，带来饭菜的香味，混着鱼汤的鲜甜。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脚步声沙沙响，渐行渐远，融入山林。

    小院里，林闲把鱼汤端上桌，热气腾腾，香味扑鼻，汤色奶白，浮着葱花和姜片。

    苏小小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汤，脸颊鼓鼓的，眼睛眯成缝。

    “师尊。”

    “嗯。”

    “掌门师伯刚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