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赶紧跟上，布包在背上晃荡，带子勒进肩膀，留下更深的红印，她小跑着，呼吸有些急促，鼻尖渗出细密汗珠。

    李清风松了口气，挥手示意队伍跟上，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都小心点，跟紧林闲！”

    走进右边通道，光线立刻变暗，像从黄昏踏入深夜。

    通道两侧没有雾气，但墙壁上长满青苔，青苔湿滑，散发霉味，味道浓烈，像打开了一间尘封百年的地下室。

    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明显下降，吸一口都觉得沉闷，像吸进湿棉花，堵在胸腔里，让人喘不过气。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像穿过隧道见到天光。

    一片残破宫殿群出现在眼前，规模比之前那座更大，也更残破，像巨兽的尸骸横陈在大地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倒塌的石柱横七竖八，碎裂的墙壁堆成小山，青苔爬满每一块石头，藤蔓缠绕着断裂的梁木，像绿色的血管在尸体上蔓延。

    地面铺着青石板，但石板碎裂严重，缝隙里长出杂草，草叶枯黄，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响声，像垂死者的呻吟。

    宫殿中央，有一座相对完整的石殿。

    石殿大门敞开，门框上雕刻着古老花纹，花纹已经磨损，但还能看出是某种兽类，张牙舞爪，眼神狰狞，像要从石头上扑出来咬人。

    石殿内部一片黑暗，看不清有什么，只传来淡淡回音，像有人在深处低语，声音模糊，听不清内容。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雾气。

    雾气淡灰色，像烟，缓缓飘荡，在残破建筑间流动，所过之处，温度下降，青苔表面凝结出细密水珠，水珠顺着石壁滑落，滴在地上，发出滴答轻响，节奏单调，像计时器的秒针。

    李清风停下脚步，盯着那些雾气，眉头紧锁，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沟。

    “这雾气不对劲。”

    他抬手打出一道灵力，灵力飞向雾气，光芒微弱，像萤火虫扑向黑暗。

    灵力接触雾气的瞬间，突然扭曲变形，像被无形力量拉扯，然后消散，连一点波动都没留下，像水滴落入沙漠，瞬间被吞噬。

    “能吞噬灵力？”

    李清风脸色凝重，后退半步，脚跟踩碎一块碎石，发出咔嚓响声。

    八名弟子也停下脚步，有人下意识握紧武器，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老黄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

    泥土潮湿，带着腥味，像血混着铁锈。

    他搓了搓泥土，指尖沾上一点灰色粉末，粉末细腻，像骨灰，触感滑腻，让人头皮发麻。

    “这雾气……有古怪。”

    他站起身，看向林闲，眼神深邃，像两口深井里映出星光。

    林闲已经走到雾气边缘。

    他伸出手，手指探入雾气，动作随意，像在试探水温。

    雾气缠绕上他的指尖，像活物一样蠕动，试图钻进皮肤，触感冰凉，像蛇的鳞片滑过。

    林闲收回手，甩了甩。

    雾气被甩开，落在地上，化作几缕青烟消散，像从未存在过。

    “跟紧。”

    他迈步走进雾气，身影立刻被灰色吞没，像一滴墨融入大海。

    苏小小咬了咬牙，小跑着跟进去，布包在背上剧烈晃荡，发出哐当响声。

    李清风一跺脚，地面震动，碎石跳起。

    “跟上！别掉队！”

    队伍陆续走进雾气，像一群鱼游进浑浊的河水。

    雾气很浓，能见度不到三米，四周一片灰蒙蒙，只能看到脚下碎裂的青石板，还有旁边同伴模糊的身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

    脚步声在雾气里回荡，声音沉闷，像蒙着厚布敲鼓，每一声都敲在心脏上。

    苏小小紧紧抓着林闲的衣角，小脸发白，嘴唇失去血色，像涂了一层白蜡。

    “师尊，我有点冷。”

    “正常。”

    “为什么正常？”

    “雾气吸热。”

    林闲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雾气在他身前自动分开，像摩西分开红海。

    雾气开始变化。

    淡灰色逐渐变深，像墨汁晕开，颜色浓得化不开。

    雾气中浮现出模糊影像，影像晃动，像水波里的倒影，扭曲变形，透着诡异的美感。

    第一幅影像：天空裂开巨大口子，黑色火焰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火焰所过之处，大地融化，山脉崩塌，岩浆喷涌，像世界末日降临。

    热浪穿透影像扑面而来，空气瞬间变得灼热，弟子们下意识后退，脸上露出惊恐。

    第二幅影像：无数身影在火焰中挣扎，有人类，有妖兽，有穿着古老服饰的修士，他们祭出法宝，法宝光芒照亮天空，但很快被黑色火焰吞噬，像飞蛾扑火，瞬间化